前座传来一声轻咳。
刚才在萨曼莎面前那个背脊挺直如雕塑、开门关门一丝不苟的白人管家,此刻右手单手控着方向盘,左手扯松了领结。
“哦,林安,这好玩吗?”
“你指什么。”
“别跟我装傻,小子。”
弗兰克回头。
“我还以为你等会带那个女孩去上床呢?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……
我敢保证,刚才你就算是在后排和她玩扣扣乐,她都不会拒绝,这样的女孩我年轻时见多了,表面文静,暗地里风骚……”
林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,抬起眼皮看向后视镜里弗兰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。
“你年轻时?”
林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。
“听起来你很有经验。”
“经验?”
弗兰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左手把扯松的领结干脆拽了下来,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。
“小子,你现在的做派……凯迪拉克、伦敦腔、意大利餐厅、珍珠耳钉……这套东西我太熟了。但是你知道区别在哪吗?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“你这套是拿钱砸出来的,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裤兜里连二十块钱都凑不出来,但这不妨碍我带姑娘回家。”
弗兰克的右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语气自傲。
“你现在看到的是一身燕尾服的白人管家,但你得知道,一九七零年,我从越南回国休假,那才是真正的弗兰克·米勒。”
“一九七零年……说说看。”
“弗吉尼亚海滩,海军两栖基地旁边有个叫‘锚链’的酒吧。
那个地方地板是松木的,被啤酒泡了二十年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墙上挂着一面破了的军旗和六张不同年份的海豹合影,不过那个地方虽然破旧……”
弗兰克的声音放慢,脸上出现怀念的表情。
“那个地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猎场。”
“是因为你长得帅?”
“因为我穿着军装……当然,我当年也确实帅。”
弗兰克说,左手离开方向盘比了个手势。
“你知道,当年一个刚从越南回来的海豹突击队员在哪里有多受欢迎吗?”
林安安静地听着。
“女孩们会围上来,你不需要请她们吃饭,她们会请你喝酒……”
弗兰克滔滔不绝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