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大杠从皇后大道和伍德黑文大道的交叉口飞驰而过,车轮碾过一块翘起来的人行道地砖,车身都飞起来了。
林安在后座上差点被抛下去,他左手死死抓着座椅,右手把手机揣回防风大衣口袋里。
过了路口,路两边的房子忽然矮下去,也宽了,和牙买加社区那边成排的公寓楼不同,这里都是独栋的都铎式别墅,红砖墙,尖屋顶,前院草坪修得跟高尔夫球场似的。
橡树一棵接一棵排在路边,树冠在头顶上连成一片,把上午的阳光切成碎碎的影子,落在自行车把手上忽明忽暗。
洒水器在草坪上转圈,水珠溅到人行道边缘,在柏油路面上印出一排深色的小圆点。
一只松鼠从树干后面窜出来,嘴里叼着半颗核桃,看到自行车过来,愣在路中间,尾巴炸了一下,然后跳回路边的草丛里。
有个老头穿着花格衬衫,开着一辆坐式割草机在自家草坪上转圈,割草机引擎的声音突突突地响。
他经过靠近人行道那一侧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这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皱了一下眉,停下割草机,拿出电话,似乎打算报警。
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女人从对面走过来,车还没到跟前就把婴儿车往草坪上推了半米,等自行车过去了才重新推回人行道上。
“这里的人不太喜欢我们。”
达内尔头也没回。
“他们不喜欢任何人。”
林安说。
“错了,他们喜欢邮递员。”
达内尔用下巴指了指前面。
那辆ps小卡车还停在街角,邮递员正在一户人家的窗前和一名貌美的家庭主妇有说有笑,眉来眼去的,似乎等会就会有剧情发生。
自行车拐进奥斯汀街的时候,空气里有了一股很淡的橡胶和金属烧过的味道。
林安坐直了一点,越过达内尔的肩膀往前看。
四台车横在门前的车道上和屋后的巷子里,车身把杰克家前后都挡得只剩一条能侧身过人的缝。
艾伦率领的保安们站在车体后面,他们明面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,但是看着其警惕的眼神和动作,没人会觉得他们手无寸铁。
一辆冒白烟的面包车停在路边,后门敞着,里面空了,账本已经送进去了。
弹幕在林安眼前滚,聊的全是护送路上的事。
【那辆金牛座堵在路口的时候我还以为完了,结果二号摩托从侧面插上来三枪把副驾打掉了,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