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被一个自称失忆、没有护照、身份全靠他帮忙伪造的年轻人救出来的。
这事情要是说了,他在老朋友面前还要不要脸了?
其次,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应该说,林安那晚在曼哈顿上城做了什么,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只能推测。
但推测就够了。
警察没有找到尸体,新闻没有报道命案,四个绑匪从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能做到这些的人,他不想让杰克知道太多。
杰克是调查员,知道太多对他没好处。
既然没办法说,那就只能忽略过去。
教授站起来,走去厨房,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,倒了两杯威士忌,端回来放在茶几上,一杯推给好友,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这是一个属于两人才知道的动作语言,杰克一看就知道了情况,他便没有追问下去,他端起杯子,晃了晃,琥珀色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状反光,很漂亮。
这个时候,杰夫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,教授停下喝酒的动作,看着前者。
好友拿出手机,只是看了一眼屏幕,就将电话给挂断了,教授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杰夫。
“这是一个掮客组织的电话。”
杰夫解释说道。
“他们两天前拨通我的电话,声称可以解决这个麻烦,但是我不想理会他们。”
因为这就是一坨狗屎,踩上了就甩不掉,我并不愿意与他们有任何的牵扯。”
“不会有危险?”
教授询问,杰夫露出轻蔑的笑容。
“我没有把柄在他们手里,他们不敢对我出手。”
……
黑海海鲜餐厅的二楼办公室里,谢尔盖·库兹明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布莱顿海滩的清晨从大西洋方向漫过来。
海平线先是被煮成一条很细的橙色光带,然后整片天空从深灰褪成浅蓝,最后太阳从牙买加湾对面的低矮建筑群后面露出来,光线打在海面上,碎成一大片刺眼的白鳞。
海鸥已经开始在码头上空盘旋,乌鸦在它们后面追逐,惊恐的叫声透过双层玻璃窗传进来,被压得很闷。
谢尔盖一夜没睡。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捏扁的烟头,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茶,早就凉透了。
他伸手拿起茶杯想喝一口,碰到嘴唇的时候皱了皱眉,把杯子推远了。
然后他拉开抽屉,摸出一瓶斯大林牌伏特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