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楼的血腥味很重,空气里混着硝烟、鹿弹的硫磺味和被打穿的石膏板扬起的白灰,几种味道搅在一起,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嘴里有沙子。
【北方的狼】带着突击一组从楼梯口走上来时,从尸体内流出来的血还没干,顺着台阶边缘往下滴,在下面几级台阶上积了一小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继续往上走。
楼梯和走廊里横着六具尸体,其中三具是自己人的。
真是窝囊。
【北方的狼】很恼火,他从未打过这样的憋屈仗,己方装备全自动武器和全套的五级防弹衣,并且还在战斗中实时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。
而敌人只是一群黑帮的枪手,装备民用武器,且没有任何的防具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突击二组四人阵亡三人,这是不应该的事情啊?
即便是换成武警部队里的新兵们来打,也不至于把一场攻坚打成这个鬼样子。
这完全没道理啊。
【北方的狼】想不明白,即便从己方战友的尸体上可以看得出,杀死他们的人是一名擅长硬气功的高手。
可是这样的功夫又不是什么绝世神功,让习武者脱胎换骨,【北方的狼】也练过这样的外家功夫,知道它的特点。
一个四人突击小组,在正常的情况下,习武者不应该有靠近他们的可能性才对啊。
双拳难敌四手,武功难抗洋枪,这道理怎么在友军身上就过时了呢?
【北方的狼】搞不懂,因此,他决定收回对友军的信任,这一次任务,他要顶上去。
……
五楼很安静,和四楼的血腥味、三楼墙壁上的弹孔、二楼楼梯上的尸体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走廊里铺着一条旧地毯,墙壁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,都是白虎帮历代帮主和元老的合影,相框擦得很干净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,门板上有一只用凿子手工刻的老虎,虎头的线条很粗。
门后面是白爷的茶室。
老卢蹲在门后,手里攥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。
白纸扇并不会用枪,他把枪托夹在胳肢窝下面,左手抓着前护木,手指离扳机护圈还有两指远……这样的姿态有很大的问题。
不抵肩,不吃后坐力,同时无法快速开火,近距离对射,只会死得惨烈。
老卢也知道自己的情况,他紧张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。
楼下枪声停了,这说明阿威已经死了,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