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子上的筹码推到一边腾地方。
三楼的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,麻将声、骂娘声、嗑瓜子的咔咔声混在一起,谁也听不见楼下后巷里林安和达内尔的脚步声。
【好家伙,白嫖披萨还打人,全员恶人啊】
【多米诺送餐员这一趟血亏,二十八块五加一顿打】
【美国外卖员的常态,那个送披萨的,一看就知道是刚开始干这个的润人,老外卖员怎么敢一个人就来送外卖啊】
在吃吃喝喝中,赌局继续开张,光头庄家洗牌的手上还沾着披萨油,阿坤靠在窗边又点了一根烟,刚才下去拿披萨的小弟打了个饱嗝,靠在麻将桌旁边剔牙。
然后据点门铃又响了。
一楼铁门旁边的通话器沙沙响了两声,然后传来一个口音很重的年轻男人声音。
“外卖。”
门口那个剃着板寸头的小弟正蹲在楼梯口剔牙,听到门铃和“外卖”两个字,抬起眼皮往楼梯下面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牌桌上正在点钱的光头。
“谁又叫外卖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光头忙着数钱,其他人忙着赌。
板寸小弟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扔在地上,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壳,慢悠悠地往楼下走。
他刚才白吃了一顿,心情不错,心想着这帮孙子真能吃,居然瞒着人叫了两份外卖,不知道这次叫的是什么……希望是炸鸡,炸鸡他喜欢吃辣味的。
他走到一楼,手搭在铁门把手上,隔着门板问了一句。
“哪家的?”
“东百老汇……福建楼。”
板寸小弟没多想,下意识地伸手拉开了铁门的门闩。
门刚开一条缝,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站着的人长什么样,冰凉的金属就顶在了他的下巴上。
“砰!”
……
王杰克缩在墙角,膝盖顶在胸口上,双手被一根塑料绑带反绑在背后,绑带勒得太紧,手指已经麻了。
房间没有开灯,唯一的亮光来自门下那条缝隙透进来的日光灯白光。
在三楼的他听得见外面的动静,麻将机洗牌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,哗啦啦的,偶尔夹着几句脏话和大笑。
有人在敲桌子催下注,有人在嚼东西骂娘,有人在喊“再来一局”。
今晚外面比前几晚都吵,但他反而觉得安心一些,越吵说明他们赌得越投入,赌得越投入就越没人想起三楼北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