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团内部的两名主祭,争论的焦点是……那三条您要我摘出来,还是先概括?”
威廉姆斯把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放在牛皮纸档案袋上。
指尖隔着牛皮纸摸到里面厚厚一叠文件的边缘,纸张的边缘很干燥,手指摸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概括。”
“争论的焦点是‘黑翼之物是否可以被驯化用于圣餐仪式’。”
威廉姆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结果呢。”
“没有结果,辩论持续了三年,最后以其中一名主祭在费城失踪告终。档案里没有记载失踪原因。”
“第十三条。”
桑托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。
“第十三条条目是创始人亲笔写的一封信,收信人不详,落款日期是1892年10月,信纸有烧焦痕迹,缺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内容。
现存部分中提到了一种‘吞食魂体的黑翼之物’。创始人在信中说,这个黑翼之物‘不是魔鬼,却听从魔鬼的号令’。
它‘居于雾中,行于影中’,会在圣餐礼进行到第七个转化环节时突然出现,啄食那些在仪式上失败的灵魂。”
桑托斯翻了一页笔记本,继续念。
“信的最后一段是用拉丁文写的,我试着翻译了一下,大意是……‘勿在雾夜行圣餐礼。’”
威廉姆斯把右手从档案袋上收回来,然后落在胸口,握住了那个变了形的银十字架。
“所以,我遇到那个东西就是创始人说的黑翼之物?”
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教堂的钟声从头顶传下来,管风琴的旋律也停了,换成了一阵模糊的合唱声。
这是下午三点的祷告开始了。
威廉姆斯把档案袋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,他要开启祈祷了。
然而,他刚开始就被迫中断了。
“主祭,卫星电话。”
边上桑托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,天线已经拉出来了。
“是圣座。”
威廉姆斯惶恐地接过电话,用左手把它贴在耳朵上。
“是,我是威廉姆斯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是一个男声,语速缓慢且清晰。
“威廉姆斯执事,主佑你,曼哈顿布莱恩圣所的事我听说了,你损失了三个人,一个守护天使,还有布莱恩本人,圣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