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挂着鎏金铃铛,显得极为喜庆。
不过乍一看,花轿像是一口竖起来的棺材。
负责抬轿的四名护卫静静直视前方,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,身穿统一的红色短褂,几乎脚不沾地。
任青天眼微开,眸光扫过,看清了护卫的真身。
护卫竟然是纸人所化,脸上还用朱砂画着夸张的眉眼,嘴角咧开的弧度十分别扭,分明是死人妆容。
任青心底一凛,发现花轿似乎不久前进入过福生武馆。
纸人沾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天地气息。
“嘻嘻嘻。”
任青耳边响起清脆的轻笑,只见花轿内空空荡荡,也就坐垫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。
银铃般的笑声虽然凭空在耳边响起,但源头却是瓷瓶。
紧接着,纤细的玉手从瓷瓶里钻出。
然后是一颗容貌姣好的女人脑袋,其脖颈竟然如同长蛇不断蜿蜒伸展,皮肤表面的鳞甲泛着冷光。
“元始仙长,小女子实在是冒昧,不该突然上门的。”
任青没有回话,对于来者身份已有猜测。
女子脑袋随即继续说道,声音柔媚入骨,“小女子庞天澜,是大幺皇帝第五十六名子嗣。”
她的目光在任青身上流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:“听闻仙长来到巴都,小女子一直在找机会拜访。”
“若是仙长肯助我坐上皇位,小女子愿与仙长喜结连理,将整个大幺朝廷的资源都供给仙长修行。”
“以仙长的根骨必能踏足天上仙,岂不是美事一桩?”
任青面无表情,果然是大幺皇室。
这个庞天澜比起庞宿略胜一筹,至少表面看不出尸体的痕迹,估计也是修行了某种特殊的道统。
庞天澜对于任青的冷漠丝毫不恼怒,脖颈又延长几分,“仙长不必急着答复,小女子在市坊给郎君留了一份薄礼,还请务必收下。”
她眨了眨眼,脑袋缓缓缩回瓷瓶。
随即四名纸人护卫抬着花轿,转身没入巷弄深处,铃铛渐行渐远,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花轿摇摇晃晃地远离市坊,来到一条僻静的角落。
阴风吹过,有人面纸人悄无声息地飘入轿内。
抬轿的四名纸人单膝下跪,恭敬地行礼。
人面纸人身上渗出血肉,骨骼噼啪作响,转瞬间化作一个道姑。
“殿下。”
女道士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