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混沌了几秒。
在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,江渝白唰地睁大了眼睛,连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都瞬间没了。
他僵着身子,一动也不敢动。
那温软的触感真实地贴着身侧,柔软的身子还在他被子旁边蛄蛹着。
他悄悄掐了自己手臂一下——疼。
不是梦。
那这是谁?
是林见夏,还是林听晚?
好难猜啊,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摸到自己被窝里的美少女到底是谁呢,怎么能这么难猜啊!
江渝白深吸一口气,慢慢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,忽然唰地一下子钻进被窝,摁亮了手机。
莹莹的光线下,某个笨蛋仰起小脸,眨巴眨巴眸子,正一脸无辜地望着他。
江渝白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感觉被窝里都盈满了薰衣草的香气,压低声音没好气道:
“晚晚!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钻我被子里干嘛?!”
他是真绷不住了。
不是,你姐姐还就在床上呢,你这也敢过来啊?!
这要是被抓住,那他
哦不对,又不是他摸到人家床上去,明摆着是林听晚自己钻过来的。
总不可能以为是他把这小笨蛋绑到地铺上来的吧!
可就算真是林听晚自己摸过来的——完蛋的还不是他吗?!
林见夏才不管谁先谁后,到时候肯定抄起扫帚当场把他撵出门,那他就真得去睡桥洞了。
“哎哟,不愧是我儿子,办事就是利索~厉害厉害~”
去拿个钱而已,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
江渝白嘴角微抽,有点无奈,“对了,有户人家暂时交不上来,我跟她们说了下周六再交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随意,背景里似乎还有导游讲解的隐约声音:
“嗯嗯,你看着处理就行对了,那户人家没为难你吧?”
“为难我?”江渝白愣了了一下,“人家为难我干嘛?”
老妈的声音懒洋洋的:
“你是不知道,有些租户啊,自己手头紧交不上租,不光不觉得理亏,还会反过来怪我们收得高、不通人情,骂骂咧咧的可不少见。你年纪轻脸皮薄,我怕你吃亏。”
江渝白脑海里莫名闪过林见夏那双强撑着镇定的眼睛,还有林听晚安安静静写字的样子。
要说为难自己才像是为难人家的那一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