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凡事要有个度,该有的礼节还是不会少。
两人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判官听完也不多说,让鬼差去拘来一个老头。
不过片刻工夫,一道魂体便被带到了殿中,正是任老太爷。
任老太爷穿着一身寿衣,佝偻着腰,刚进殿便不安地东张西望。
“此鬼尘缘未了,整日游荡阴间不肯去投胎。”判官拈着胡须,语气淡淡的。
“我儿子还好吗?”任老太爷开口第一句便问。
“一切都好,我会代为转达你的问候。”九叔面带微笑,随后转入正题,仔细询问当年那个风水术士的底细。
“那术士名叫罗阴山。”任老太爷皱着眉头回忆道。
“当年他手里有一块风水宝地,我生前多次上门讨要,费了好大一番手段才把地弄到手,我记得后面事情还是办妥了的,虽然过程有些波折。”
任老太爷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比划将罗阴山的样貌大致描述了一番。
中等身材,山羊胡,右脸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痣,说话时总是低着头。
另一边,判官也没有闲着。
他在身后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阵,捧出一摞厚厚的竹简,那竹简一人多高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。
判官一手持笔,一手捏着竹简边缘,一行一行地往下翻,笔尖不时在某处停顿,又继续往下扫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判官忽然停住了笔,将竹简往旁边一推,招呼几人上前来看。
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间夹着一张画像,画像上的男人与任老太爷方才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画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但勉强能辨认出大意。
“这罗阴山不是人。”判官指着画像旁那行小字。
“这是一只逃出阴间的老鬼,生前是个民间道士,死的时候用了某种手段躲过了鬼差的拘捕,后面还是被抓了。”
“凑巧的是,他死前埋在任华葬的那处墓穴。若本座猜得没错,罗阴山老鬼守了这么多年,是想夺舍命格与他相同的任华尸身,炼成飞僵。”
“成了飞僵之后,阴阳两界就再没有什么规矩能管住他了。”
判官将竹简卷起来放回书架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过身来:
“本座助你们抓到他,正好了却这桩悬案。这老鬼在外头游荡得够久了,也该拿回来销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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