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火化了。
文才这时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虚浮地往前走,一脚踩进了那摊灰烬之中,踩得焦灰四处飞散。
“哎哎哎,别踩我爹!”任老爷急得连连出声阻止,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九叔将镇魂钉用符纸包好收入袖中,转身看向任老爷:“任老爷,你可知当年那名风水术士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只知道他叫阴山先生。”任老爷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,“家父生前倒是一直与这个人打交道,但具体是什么来历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只要知道这个人的样貌和真名,我就能追踪他的下落。”九叔看向黄白。
“我有一个法子,名为观落阴,可亲自去阴间问一问任老太爷的魂魄。任老太爷的尸身被炼成了僵尸,魂魄可能还在阴曹地府。”
“也好。”黄白略一思索便点了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九叔应道。
三日后,义庄内。
夜深人静,义庄四下一片死寂。
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将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又长又瘦。
此时正是炎炎夏夜,义庄之中却冰寒如冬。
黄白与九叔相对而坐。一张方桌,两盏清茶,区区寒暑对二人并无影响。
九叔换了一身常服,黄白依旧是那身明黄道袍,两人从符箓谈到法器,又从法器谈到各派法门的优劣,不知不觉便聊了大半个时辰。
“原来阁下也学过茅山的符箓。”
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忽然想起先前黄白拿出来的那些镇鬼符,便顺口问道:
“不过阁下的符头写的是个‘一’字,这与寻常符箓大为不同,不知是什么讲究?”
“一指的是黄天,也就是我自己。”黄白说道。
“阁下自创法脉?”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,茶水在杯中晃了一下。
自创法脉这种事,他只在古书里见过。当世修行之人,哪个不是沿袭前辈祖师的法统,谁有资格、有本事自立一脉?
“正是。”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江山代有才人出。”九叔将茶杯缓缓放回桌上,由衷地感慨道,“日后天下道门,必有阁下一席之地。”
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许久不曾有过的冲动,打算日后回师门再学几年艺。
自己在任家镇这些年,收徒做法事、看风水批八字,日子过得也算安稳,但法术修行上确实疏懒了太多。
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