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
钱豪的身形开始缓缓变淡,一道道金芒如萤火般绕着他的身躯打转,光芒越来越亮,身影却越来越透明。
“道长,诸位前辈,我该走了。”钱豪向众人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。
“慢走,下次再见。”黄白摆了摆手,忽然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“这次满意了吧?”
钱豪怔然半晌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公屋中一心求死的那一晚,会议起被黄白从绳子上救下来之后骂醒的那些话,这些年在天道庙画符捉鬼的日子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年轻时跟着英叔拍僵尸片,中年时浑浑噩噩差点寻了短见,如今总算参与了一场像样的降妖除魔。
僵尸与道术最辉煌的时代,他不但亲眼见证了,还亲自参与了。
他此生没什么遗憾了。
钱豪双目微红,郑重地朝黄白鞠了一躬:“多谢道长。”
哗!
金芒散去,钱豪化为尘烟,消散在夜风之中。
秋生望着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消失的地方,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夜风从门口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灰烬轻轻打了个旋。他总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九叔上前拿起那枚镇魂钉,借着烛光端详了半晌。
钉子上的符文古朴繁密,刻痕中残留着一丝已经干涸的暗色血迹,入手便有一股阴寒之意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“确实是法器。”九叔沉声说道,“看来任老太爷尸变之事不简单。”
此时,任老爷带着任婷婷从地下室出来。
方才的战斗他们虽然躲在地下,但上面传来的那些动静实在太大了,又是僵尸怒吼,又是雷霆炸响,震得地下室顶板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任老爷一路上心惊肉跳,直到看见大厅中众人安然无恙,悬着的心才放下来。
“多谢两位道长!”任老爷拉住九叔的手连连道谢,又转过身来对黄白深深鞠了一躬,“多谢黄道长救命之恩!”
“对了,我父亲的尸首呢?”任老爷忽然想起什么,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先父的遗体。
秋生指了指地面那一滩焦黑的灰烬:“在那。”
“这……”任老爷顺着秋生的手指看过去,面色一僵。
灰烬散了一地,混着碎裂的青石板和烧焦的木屑。
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:“也罢,火化就火化吧。”
说到底,终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