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业。”
“哦?家业?”任婷婷好奇地追问道,“同学家里是干什么的?”
她心里暗暗猜想,黄白的家业应当不会太大,否则不至于连一趟去镇上的车费都要讨价还价。
黄白微微一笑,道:“道士。”
“道士……”
任婷婷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樱唇微张,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她对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偏见,但受过新式大学教育的学生,学的是西洋法律,最后却要回去当道士,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些。
在她看来,这简直是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学业。
不过出于礼貌,任婷婷并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将那份惊讶压回了心底,转而望向窗外,假装看风景。
“小姐,任家镇到了。”佣人回过头来,语气里带着催促,“老爷还在家里等着您呢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再开二十里就是黄家镇了,先去黄家镇。”任婷婷皱了皱眉。
“不用,我走路就行。”黄白伸手按住车门把手,回头对她微微一笑,“麻烦小姐了。”
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的乡间暖风灌了进来。
黄白抬脚下车,站定之后,忽然转过身来,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,递到任婷婷面前。
“这枚五雷符有驱鬼辟邪之效,希望对小姐有所帮助。”
任婷婷连忙双手接过,她抬起头,还想出言挽留:“同学,你……”
黄白已然转过身去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远了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,转眼便消失在乡间小道的拐角处。
佣人探出头来,朝黄白远去的方向望了一眼,忍不住嘟囔抱怨道:
“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。什么护身符,年轻学生画的东西能有几分成色?还不如去找九叔正经求一道。九叔是咱们镇上最有名的法师,他那符才叫灵验。”
九叔是任家镇首屈一指、德高望重的法师,无论婚丧嫁娶,镇上的人家大都会请他坐镇。
在佣人眼里,这种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给的符,和废纸也没什么两样。
任婷婷回过头来,狠狠瞪了佣人一眼,将那枚符箓小心地叠好,这才开口道:“开车。”
另一头,黄白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黄家镇的乡村土道。
“乱世必有妖孽啊。”
他抬眼四望,落日余晖之下,田野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