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有热炕……”
“客官,要不要坐黄包车?便宜得很,两个铜板送到镇口!”
吆喝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小孩的哭闹和挑夫的叫骂,整个站台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除此之外,站台旁边还有几辆前往下面乡镇的马拉大车,车夫们蹲在车辕上抽着旱烟,眯着眼打量着出站的旅客,偶尔招呼两句。
黄白挨个上前询问了一番,大多要价极高,车夫们见他是学生打扮,又孤身一人,便狮子大开口,恨不得将他身上的钱全刮下来。
黄白不愿做冤大头,身上也没钱,无奈之下只好作罢,提着行李站在路边,思忖着要不要干脆步行回去。
“同学?要不要坐我家的车?”
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黄白转头一看,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几步之外。
她身着一袭粉色洋裙,腰间系着蝴蝶结,头戴一顶点缀着绢花的西式礼帽,整个人打扮得精致得体,笑靥如花,如洋娃娃一般可爱。
看到这张熟悉的样貌,黄白不禁乐了。
这不正是任家大小姐任婷婷吗?
或许是黄白相貌出众的缘故,即便被眼前的男子这样直直地注视着,任婷婷也不见恼意,反而微微歪了歪头,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她方才瞧见黄白身上穿着同校的校服,又听到他在四处打听去黄家镇的车费,便想着大家都是岭南大学的学生,捎带这位同学一程。
黄白拱手道:“太麻烦小姐了,车费是多少?我总不能白坐。”
“举手之劳,不要车费。”任婷婷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爽朗,“出门在外,同学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,谈什么车费不车费的。”
黄白见她态度诚恳,也不矫情,微微颔首道:“那就多谢小姐了。”
“小姐,该上车了。”旁边的佣人走上前来,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佣人一双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黄白,显然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别有用心,想着借机攀附自家小姐。
任婷婷没有理会佣人的小心思,朝黄白招了招手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汽车。
汽车发动,缓缓驶离站台,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。
车厢内,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。
“黄白同学学的什么专业?”任婷婷侧过头来问道。
“法律。”黄白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我不打算在这一行深耕下去,准备回乡继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