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殿门渗进来,却并不像往日那般安然,反而是带着寒意和惨白的。
殿内的阴影被驱散了大半,但其余的暗处更加浓重。
霸剑门门主滕豪坐在蒲团上,抬头看向殿下浴血的黄长老,背脊僵直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和他呼吸一样,急促而混乱。
滕豪将微微发抖的手指拢进袖中,握紧。
“可是花念之来了?!”
黄长老愣了下。
他瞧见自家门主紧张和恐惧的样子也是有些诧异。
不是门主,我怕就算了,和花念之那蛊道魁首足足差了一大境界。
但你好歹也是同为第六境,而且还是极擅攻伐的门道,怎么就怕成这样了呀!
“不是啊!门主!那杀死钱长老之人乃是当年运送给花念之的孩童之一,她似乎从花念之手中逃离,记恨当年,特地袭杀报仇来了!”
“你如何确认此人不是花念之的先锋?!”
“那人修成了蛊身天人的秘术,花念之心心念念要凭借此术晋升第七境,她既然能逃离到此,便是证明脱离了控制!而且她满腔怒火,要杀我等与花念之,绝不可能同谋呀!”
滕豪一愣。
勉强压住了心中恐慌:“当真?”
黄长老忙说:“那女子伙同吴朗、吴向葵等人,查出了我等当年与花念之的买卖!门主呀!若是花念之,何须查这些!”
滕豪思索片刻,也觉得不像是花念之的手段。
这才长长松了口气,连绷紧颤抖的老脸肌肉都垂了下来。
他从灵袋中取出一瓶药,推了过去。
至于那与花念之的买卖?那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?早就没有证据咯。
他重新维持回一个门主该有的威严和冷硬。:
“既然并非花念之,有何可惧?你好歹也是门中长老,那蛊女只是第四境,怎地如此不堪?”
黄长老知道自家门主近年来在研究蛊术,对于解蛊有些心得。
慌忙接过药液,一口喝下,又说:
“并非只有第四境的蛊女!那代替戴泊君而来的方常是个炼尸道,手里有一具第六境的阴尸!”
滕豪听懂了黄长老想让他出手的心思。
但他对此嗤之以鼻,一具第六境的阴尸能发挥多少实力?
再说,虽然说这一次不是花念之,但也是与之有关的人,老头子我才不要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