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沧海一声笑》使用了正统的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,足够正统、古朴。
但在讲究复杂的指法、多变的节奏、大量的留白和装饰音的文人雅士看来。
它又太过规整、太简单。
旋律简单得近乎稚拙。
五个音,来来回回,如同一个醉汉在月下踉跄而行,又像一位老者在江边看着潮水自言自语。
众人微微一愣。
均有些愕然。
连最基本的指法变化都没有,毫无技术含量。
那管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深怕自家主子认为此人连个像样的曲子都不会、是来凑数的。
要是坏了崔梨的心情,那他这筛选者,便多少得背锅了。
他暗骂方常装模作样。
初试时正常的呀!
正想上前时,却见屏风后的红影在轻轻摇晃脑袋?
他张了张嘴巴,不禁愕然。
崔梨自小对音律十分挑剔,又有听心之能,为何会对这曲子有这般反应?
此时,琴音渐密。
指头上的技法猛地开始复杂起来,可旋律却依旧是极简。
看似随意,实则笔笔千钧。
莫名有一种苍凉、又豪放旷达的摇曳感。
琴声渐入高潮。
方常双手如飞,却不显急躁,反而有一种酒到酣处的从容。
惊涛拍岸,清风徐来。
随着最后一个音拂过。
满室寂然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那女修在旁脸色难看。
此曲音色不比她的碧涛好,技法远不如那老者。
但其中偏偏有一种不臣服于任何权威、追求个人精神自由的看破红尘,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。
崔梨没有说话。
她在屏风后方极轻微地哼唱方常的曲子。
众人皆是修士,耳目聪明,自然也听到。
管家的脸色缓和下来,知道这事情十有八九已经有定论了,便朝方常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反正他们修的是太虚道。
音律先生的水平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自家小姐玩的开心。
果不其然。
崔梨回过味来,说:“就他了。”
管家大喜,暗道又一件工作落实。
“我不服。”
那女修却上前一步,冷着脸道。
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