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管造影套间,c臂机亮着待机灯。再往左,通向手术室的双开门,绿灯常亮。手术室就在tru隔壁。
从复苏舱位到ct,只有15米。
从ct到手术室,只需要过一道门。
在大都会做ct要推着病人穿走廊、坐电梯、穿放射科候诊区,单程5分钟。
头顶的专用电梯“叮”了一声。直升机停机坪的专用通道,从楼顶到tru,七层楼,30秒。大都会建于1873年,翻修过四次,每次都在原框架上打补丁。走廊多拐弯,电梯慢,动线像迷宫。考利中心的设计是拿命堆出来的。
每一面墙的位置,每一扇门的宽度,每一条通道的走向,都是从几十年、几万条人命里提炼出来的最优解。
整栋楼只做一件事:把时间压到极限。
要知道,在这种地方,每一秒代表着多少条人命。
建筑如此,人也如此。
科尔曼带两个人走到通道中央,停住。
“规矩我只说一遍。”
每个字他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你们俩今天跟创伤一队值班。病人来了,你们上。该问就问,别装懂,但问完了就动手,别愣着。”一个壮实的黑人男护士从6号舱位走过来。
手臂上的肌肉把粉色袖子撑得紧绷,鞋底沾着一块没擦干净的血迹,脖子上挂着防水对讲机,走路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冲刺。
“哟~科尔曼,6号收完了?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,低沉,拖着一点巴尔的摩西区的尾音。目光扫过林恩和姜亚伦。
“这俩就是今天的鲜肉?都是亚裔?霍普金斯那边搞上团购了?”
“闭嘴,坦克。去把3号和7号的输液架查一遍。”
“得嘞,长官。”
坦克举了个投降手势,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回头,冲两个人咧嘴一笑。
“别紧张,小笨蛋们。这里不吃人。”
巴尔的摩街头的叫法,倒不是什么骂人的话,只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亲切。
虽然他的嘴在贫,但手已经在检查3号舱位的输液架了。
手指摸过每一个接口和管路,速度极快,同时嘴里念着:“氧气通,吸引通,一号口16g在位,二号口备着”
他边查边大声报,让整个通道的人都听见。
林恩注意到了,他这是给新人听的。
坦克不是在自言自语,他在做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