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更衣室。
窄,干净,钢制储物柜排成两列。
他脱掉外套,换上粉色手术服,布料贴上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凉的触感,洗过太多次了,薄得能感受到空调的气流走向。
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。
粉色。
大都会的白大褂是一层身份,穿上它你是某个科室、某个职级、某个系统里的人。
考利的粉色不是身份,是制服。
穿上它,你就是这栋楼的一部分,跟走廊里其他所有穿粉色衣服的人一样,没有名字,没有来路,这里只关心你下一秒能不能接住推进来的病例。
他系好裤腰的抽绳,从储物柜的隔层里取出一双手套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段短促的呼叫。
楼顶,又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。
林恩戴上右手手套。乳胶箍紧手腕。
他擡起左手,把第二只手套的边缘捏住,往下一拽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