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找工作,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老板,你要实在害怕下班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皮卡驶离路边,拐上伦巴德街,尾灯消失在晨光里。
林恩转身,推开考利创伤中心的正门。
满眼的粉色。
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粉红色手术服。
大都会医院的白大褂按科室和职级分色,这里只有一种颜色。
考利的创始人当年选粉色的理由是没人愿意偷这么娘炮的衣服。
六十年过去,粉色成了这栋楼的军衔。
走廊里大部分面孔是黑人。
巴尔的摩六成人口是非裔,创伤中心长这样是自然的。
鞋底摩擦声,监护仪蜂鸣,推车轮子碾过地面接缝的哢哒声,对讲机里压低音量的呼叫。
每一种声音各归其位。
地面上有一道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拖痕,从急诊入口一直延伸到抢救室门口。
脏归脏,乱是一点都不乱。
“7点整。”
一个年轻的黑人男性站在走廊中央,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然后擡起头。
高个子,精瘦,短平头。
工牌上写着:达里乌斯&183;科尔曼,创伤外科住院医,pgy-5住院医。
“林医生,你们纽约人可真是准时啊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遍,把一套叠好的粉色手术服递过来。
“换上。更衣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个门。出来到二楼创伤复苏单元找我。”
林恩接过手术服,布料洗了很多遍,薄,但没有一个线头。
科尔曼转身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有件事先说清楚。”
“在大都会你是总住院,是格里芬亲笔推荐的人。可到了这里,一切从头开始。”
他回过头看着林恩,瞳孔很黑,映着走廊里的白色的光。
“考利中心每年来两百多个轮转的。军医、各州的创伤精英、霍普金斯和梅奥的交流医生。每个人来之前都觉得自己很厉害。”
“格里芬教授让你今天做一个创伤外科医生该做的事。流程一步不能少,记录一个字不能缺。”“他会随时抽查,请你小心。”
科尔曼的眼神没有移开。
“这里没有你们亚裔最爱的考试题,也没有评分表。”
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。
“一会见。”
林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