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他从坎大哈回来,我跟他说你安心做骨科创伤,够你走一辈子了。他跟我说,教授,骨头断了我会接,但人要是流血流死了,骨头接得再好也没用。我要学创伤外科。”
“我说你骨科做得好好的,非要去搞全科创伤,你以为自己是超人?”
“他却和我说。”
老哈德逊停了一下。
““我全都要。’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老哈德逊看着林恩,终于没有再压住嘴角。
那丝笑意很淡,藏在皱纹深处,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。
“行了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手机。
“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格里芬那个混小子要是不同意,什么都白搭。”
他翻了一下通讯录,点开一个备注为“巴尔的摩的混小子”的号码,按下了视频通话。
响了4声。
接通了。
屏幕里出现一个灰色板寸的脑袋。
格里芬穿着那件洗旧的考利中心白大褂,背景是急诊走廊,有人推着担架从他身后经过。
“哟。”格里芬看了一眼屏幕,“老头子,还没死呢?”
“你死了,我也死不了。”
老哈德逊面不改色,“我还等着参加你的葬礼,到时候在你坟头喝一杯庆祝。”
“喝什么?你那破胃还喝得了吗?上次在华盛顿你喝了半杯波本就往厕所跑。”
“操你的,那次是你非要点生蚝。”
“生蚝怎么了?巴尔的摩的生蚝全美最好,是你个纽约佬的胃不行。”
一大一小俩老头对着屏幕互相瞪眼。
林恩坐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这场骂战。
格里芬的目光从老哈德逊身上移开,扫到了屏幕边缘。
“旁边坐着谁?”
老哈德逊把手机转了个方向,镜头对准林恩。
“就你想抢的那个小子。”
格里芬看了林恩一阵。
那双眼睛很安静,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拆封的器械,判断它值不值得上手。
“不错的小子。”
老哈德逊把手机转回来对着自己,“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你打电话从来没正事,上次打给我是让我帮你买螃蟹。”
“上次是你让我帮你买的。你自己忘了。”
“行行行,说。”格里芬靠在走廊的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