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和旋转方向,我们术前再讨论一次。”他的语气和刚才讨论病人情况时一模一样。平淡、事务性的,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工作。
维多利亚站在那里,张了张嘴。
她准备了很多话。关于acg制度的反驳,关于签字权的博弈,关于自己作为主治的筹码。她准备了三套谈判策略,预设了林恩可能提出的每一种条件。
唯独没想到,林恩居然直接答应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,利益都是需要交换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周三下午,排期我已经空出来了。”
林恩说,“还是你想换个时间?”
维多利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恩的侧脸。
这个男人的嘴巴每次都很坏。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带钩子,扎进来再拧一下。但每一次真正需要他的时候,他又是最先站出来的那个。
嘴上从来不饶人,手上从来不含糊。
维多利亚往重新靠在了桌角上,和林恩坐着的椅子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“cta明天就能出来。”她说。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但语速慢了一些。
“行。”
林恩还在看屏幕。
维多利亚低头看着他。
办公室很小,她靠在桌角的姿势,和刚进来时一样。
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,和刚才不太一样了。
她没有刻意凑近,只是没有刻意保持距离。
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,轮子在瓷砖上碾出闷闷的声响。
林恩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,维多利亚从不会喷很浓的香水。
维多利亚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林恩的手上。修长,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茧,手术刀用多了的手都长这样。
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
“谢……”
“眶当!”
门被从外面一把拉开,撞到了墙上。
四分卫的身形把门框撑得满满当当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手术排期表,嘴巴已经张得老大:
“林医生,哈德逊教授让我催催,说范德比尔特医生怎么这么慢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一团灰色的老鼠从四分卫的脚边窜了进来。
速度极快,贴着墙根,顺着桌腿,直奔维多利亚的脚踝。
维多利亚和四分卫同时发出了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