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德逊对林恩的态度整个科室都看在眼里,更别说还刚出了格里芬这回事儿。
“那你就去找他们呗。”
维多利亚转过身,假意往外走。
“行。”
林恩也只说了一个字。
维多利亚的脚步停了。
她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按下去。
如果林恩真的去找朱利安或者老哈德逊签字,那他就不会做她这手术的一助了。
他会被别的手术排期淹没,或者干脆去了巴尔的摩,她不想看到他离开……
维多利亚在脑子里把骨科住院医的名字过了一遍。
想不到一个比林恩更合适的人选。
最重要的是躺在手术上的那个人……
小时候,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信托基金被一群律师瓜分殆尽。
亲戚们像候鸟一样散了,电话不接,门不开,圣诞节的邮箱里空空荡荡。
只有一个人寄了东西过来。
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。一本二手的《格氏解剖学》,书脊已经开裂,扉页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:“给家里唯一一个还想做点正经事的小鬼。”
后来,是那本书把维多利亚带进了医学院。
她手指松开了门把手。
维多利亚的肩膀线条不再像平时那样紧绷。
像一面墙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。
林恩看见维多利亚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,手垂在身侧。
走廊的灯光从门缝下面透进来,映在她的鞋尖上。
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,林恩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普通的手术。
这个病人,也不是什么“朋友的家属”。
他打开了手术排期系统。
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维多利亚站在门口,听到了身后的声音。
她转过身,走到林恩身边。
林恩把下周三下午的一择期手术往后挪了一个时段,空出一个4小时的窗口。
维多利亚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清空的时段。
林恩没看她,继续在系统里操作。
“术前ct血管造影做了没有?”
维多利亚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能出声。
“旋股内侧动脉后升支的走行要术前确认。”
林恩说,“让你的病人做一个cta,三维重建发给我。截骨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