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去1周，全美国都在讨论一段视频。”
“一个亚裔医生，在唐人街的甜品店里，用一把菜刀切开了一个8岁女孩的喉咙。”
道森稍作停顿。
“4000万人看了这段视频。4000万人形成了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有人说这是非法行医。有人说是东方巫术。有人说应该审查资质，调查背景，启动合规程序。”“合规程序。”
道森重复了一遍。
“让我告诉你们合规程序是什么。”
“当一个8岁的女孩躺在操作上，嘴唇发紫，气道被水肿堵死，血氧饱和度每秒都在往下掉的时候。”“你需要先填一张表格。”
“等审批通过。”
“确认操作者是否持有本州急救资质证书，是否完成年度继续教育学分，是否在执业保险覆盖范围内。”
“等你走完这些流程，那个孩子已经死了。”
前排一个记者的笔停住了。
“有人提出了一项《社区紧急医疗执业资质审查法》。”
“核心内容是，任何在非医疗机构实施侵入性急救的人员，事后72小时内必须向卫生局提交资质证明和操作报告。”
“听起来很合理。保护公众安全，规范医疗行为。”
道森的目光扫过下。
“但这个法案真正打击的是谁？”
“是唐人街开了30年的老中医。他给街坊扎针灸治腰疼，没人受过伤。但他没通过本州的资质考试，因为考试只有英语和西班牙语。”
“是东哈莱姆区退休的黑人军医。他每周末在教堂免费给老人量血压、清创换药，但他的军方执照不被纽约州承认。”
“是布朗克斯的志愿者。他们在街头给阿片类药物成瘾者注射纳洛酮，但按这个法案，每救1个人就要交1份报告。”
“这个法案保护的不是孩子。”
“它要消灭的，是这座城市里最后一批愿意在体制外伸出手的人。”
发布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道森松开讲，向前走了半步。
“纽约急诊的平均等待时间，是45小时。全美倒数第5。”
“每年有超过20000名市民，因为等不到救治而遭受不可逆的伤害。”
“这是卫生局专项审计报告里的数据。”
“我推动过2次急诊扩容拨款。1次被预算委员会砍掉，1次被利益集团游说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