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收回目光,快速计算。
孩子被困在封闭房间里,门被堵死,无法自行撤离。
二楼的窗洞已经开始向外吐黑烟,空气里的燃气残味在过去两分钟里浓了一倍。
闷烧转明火,通常在八到十二分钟。从爆炸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五分钟。
这里是唐人街外围的老旧街区,不是曼哈顿中城,夜间交通加上调度,消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。密闭房间里的八岁孩子,体重不超过二十五公斤,肺容量只有成人的三分之一。
烟气中毒的窗口期比成人短得多。
等消防队到场,再上楼破门,再搜索定位,整个流程走完,那个房间里只会剩下一具尸体。林恩转向程岚和卡西。
“你们两个留在外面,卡西是2年级,经验更丰富,这里交给卡西负责。”
卡西毫无迟疑:“明白。外面交给我们。”
程岚愣了一下:“我跟你一起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林恩打断了她。
“二楼的结构被冲击波损坏过,天花板有塌落风险,燃气浓度在上升,随时可能二次爆炸。我一个人进去,出了问题我能脱身。带上你们,出了问题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。”
一旦有意外,林恩可以使用肾上腺素爆发,配合系统提升过的身体素质脱身,可这两个女孩子不行。程岚的嘴唇动了动。
她看了一眼那栋楼,浓烟从二楼的每一扇窗洞里往外翻涌。
突然想起一句话,那时她第一次去va医院实习,只是个在校医学生。
带教的老军医威廉姆斯跟她说:
“服从命令,是军人的天职,军医也一样。”
林恩现在就是她的指挥官。
“明白。”程岚咬了一下牙,点了头。
林恩蹲到骨折伤员面前,三秒完成评估。
“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,碎端穿出皮肤,胫前动脉可能被割破,出血量在增加。”
他看着两人。
“桌布叠成四厘米宽的长条,在膝盖下方十厘米扎止血带。”
“桌布比绷带宽,受力面积大,能避免勒断皮肤。用筷子当绞棒,和刚才一样。碎端严禁往回塞,往回推会把表面的脏东西全带进骨髓腔,感染比骨折更要命。”
“用干净毛巾盖住伤口,直接压迫止血。他如果痛到休克,侧卧位,保持气道通畅。”
程岚一字不落地听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