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俩可以一起玩啊。”
卡西脸上的温度,迅速上蹿,随后,她把脸转向车窗,装作在看外面的什么东西。
“………买就买吧,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。”
车窗外,曼哈顿的楼群从中城的玻璃幕墙渐渐变成下城的老砖房。
卡西的倒影映在车窗上,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是上扬的。
她没再开口。
林恩也没说话。
车里安静了一路。
直到网约车在运河街拐了个弯,卡西透过车窗看到了街边密密麻麻的中文招牌。
“到了。”林恩说。
车门一推开,声浪和气味同时涌进来。
卡西一脚踩上唐人街的人行道,愣住了。
红底金字、霓虹灯管、手写的菜单海报,层层叠叠地挤在老旧的砖楼立面上。
水果摊把荔枝和龙眼堆成小山,鱼档的水箱里养着活蟹和鲈鱼,隔壁中药铺飘出来的药材味混着烧腊店的酱香。
勿街两侧人挤人,闽南语、广府话、普通话搅在一起,间或夹着几句英语。
一个老太太拎着两袋子青菜从她面前穿过。
“这也太……”
卡西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林恩在前面走了几步,回头看她。
“走啊。”
“等一下等一……”
卡西拽住他袖子,指着街边一个小推车。
推车上竖着一排糖葫芦,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透亮的糖衣,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糖葫芦,山楂裹着脆脆的糖。”
“山楂是什么?”
“一种果子,很酸。外面裹的糖浆冷却以后会变硬,咬开是脆的,里面是酸的。”
卡西已经开始掏钱了。
她举着那根糖葫芦,先是端详了两秒,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“哢”的一声,糖壳碎裂。
卡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酸甜同时炸开,糖壳的焦脆和山楂的酸涩撞在一起。
她整张脸皱成了一团,但嘴巴没停,又咬了第二口。
“天哪这什么东西!”
“好吃吗?”
“酸死了!”
她说着又咬了第三口。
林恩没忍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两人顺着勿街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