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少来着?”
“2150。”
卡西的表情僵住了,活像吞了一口过期的牛奶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用一种看连环车祸现场的眼神,深深看了林恩一眼。
9:03 a。
朱利安走了进来。
“今天下午有一胫骨干骨折的髓内钉固定。”
他擡手,把片子夹到阅片灯上。
“昨晚我在急诊收的,手术排在下午2点。”
林恩擡头扫了一眼x光片。
胫骨中段,斜形骨折。移位非常明显,连带着腓骨也断了。
典型的重度高能量损伤。
“怎么伤的?”
“你自己去问他吧。”朱利安耸了耸肩,嘴角微抽,像是在极力憋着笑。
“我怕我说出来你不信。”
患者病房。
床上躺着个30来岁的印度裔男人。
皮肤黝黑,双手粗糙得像砂纸。
他的右小腿打着临时石膏托,用吊带高高悬在床尾的支架上。
患者职业栏里写着:肉类加工厂工人。
一个正宗的印度教徒,每天的工作却是给牛分尸。
林恩翻开病历,目光落在受伤经过那栏。
急诊的记录写得很潦草,只有简短的一句:“工作中被坠落物砸伤右侧胫骨。”
“是被什么砸的?”林恩问。
患者开了口,英语里夹着浓重的口音。
“一头牛。”
“活的?”
“死的。”患者的表情十分诚恳,“挂在轨道上的半扇牛。挂钩突然断了,砸下来正中我的小腿。”林恩低头,扫了一眼病历上的体重记录。
患者只有140磅。
而半扇牛,至少有300磅。
一个印度人,被他信仰里的圣物砸断了腿。
并且那头牛,在此之前是被他亲手锯成了两半。
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现世报?
“你有医疗保险吗?”林恩继续问。
患者摇了摇头。
“工伤保险呢?”
“老板说我是独立承包人,不算正式员工。”患者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林恩没有再追问。
这套标准说辞,他在急诊听过不下10次了。
老板把工人登记成独立承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