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柏等了半个多时辰,才总算是见到了袁文绍。
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,盛长柏就算不想给姐姐添麻烦,也忍不住想要同姐夫理论几句。
可刚要开口,却见袁文绍面色蜡黄,眼下乌青深陷,满脸难掩的倦容。
盛长柏一愣,下意识改口问:“姐夫,你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
袁文绍苦笑道:“最近被家中勒令闭门苦读,熬的我是精疲力竭——不说这个,长柏,你这次来是不是替琏二爷传话?”
“确实跟琏二爷有关,不过是长梧叫我来的。”盛长柏与他分宾主落座,就急忙解释道:“听说琏二爷已经答应帮姐夫谋取官职,姐姐姐夫怎么突然没下文了?!”
“这个……”
若是盛长梧来,袁文绍还能试探几句,可来的是亲小舅子,他也不清楚盛长柏知不知情。
犹豫了一下,他不答反问:“琏二爷是什么反应?”
“琏二爷说,你自己都不着急,他难道还能上赶着帮忙不成?淑兰就是听了这话,怕再耽搁下去恼了琏二爷,这才叫我们赶紧过来催一催。”
袁文绍听了这话,心下大骂贾琏无耻至极,明明是他起了色心叫盛长梧暗示,偏装得好像是自己上赶着要献妻似的。
但他也从这话里听出了巨大的威胁。
若是自己一直拖着惹恼了那贾琏,他从中作起梗来,别说什么守备、兵马指挥没指望,怕是连七品巡防尉也做不成!
至此袁文绍终于下定了决心,咬牙道:“都是我的错,不该为了家事耽误正事——这样,你回去告诉长梧,就说今天傍晚就可以见面详谈,只是最好把二爷约出来一见。”
说到这里,他刻意压低嗓音苦笑道:“我母亲对华兰总拉着我回娘家有些不满,所以……”
这话半真半假,他其实是怕盛家人多眼杂,万一瞧出不妥来坏了事。
盛长柏虽然进京没多久,但也隐隐猜出了姐姐的处境,心下不由暗叹一声。
旋即他迟疑道:“琏二爷何等身份,姐夫你本就去的迟了,如今又擅自指定在外面见面,恐怕……”
“没事,你跟长梧说一声,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办。”
见袁文绍态度坚决,长柏便起身道:“那好吧,只是姐夫这次若得了官身,往后可要多体谅我姐姐一些。”
“那当然!”
袁文绍强笑道:“我往后拿她当祖宗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