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京复命,若清丈不成,臣甘受一切罪责。”
辞去尚书衔,等于是自降官阶,自断后路,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清丈田亩这一件事上,关键是成了,也不过就是得到他原本就有的。
嘉靖看着他微微点头:“好,严阁老举荐的人,还是得用的,朕不用你辞官,改挂户部尚书衔去做这件事吧,你的礼部尚书,朕还给你留着。
但全国就有些大了,也容易生乱,先从直隶、浙江、江西、河南清丈重绘鱼鳞图册。”
“圣上英明。”
欧阳必进面色平静:“臣还要求一道旨意,清丈期间,凡涉及田亩税赋之事,臣有权调用户部及地方档册、差派户部官吏,户部与地方布政使司不得推诿。”
“朕允了。”
“臣谢陛下。”
他这个岁数了,入阁又能怎么样,也是过几年告老还乡罢了,还不如真去做一件实事,陛下指望不上了,但他相信景王殿下,会凭此作出大的改变。
朱载圳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必进,这样的人如果再多些就好了。
嘉靖缓缓开口:“如今清丈一事已经议定,吏治和盐法你们打算怎么推进?”
徐阶作为吏部尚书,自然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力:“回圣上,吏治之事,臣以为当从考成法入手,去岁内阁议定考成法细则,因地方推行不力,成效不彰…”
徐阶说的洋洋洒洒,但都是老一套,而嘉靖此时则是想着盐税,让别人去不是不能搞到银子,但官官相护监守自盗,到底能有多少银子押回京很难说。
如果是让那竖子去呢?
莫说他上次没贪,就是这次贪下一点,给儿子总好过给外人吧。
只是派遣皇子去两淮整肃盐法实在是没有先例。
“好了,你们都先下去吧,各自拟奏疏呈上来,明年如果还这样,就别怪朕不给你们机会了。”
“诺。”
朱载圳面上没有表情,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们离去。
人人言利国,无几人实心为国,人人谈改制,无几人敢动根基。
“如何?”
朱载圳下意识地应道:“虎头蛇尾。”
嘉靖闻言笑了:“说得对。”
朱载圳赶忙躬身道:“父皇恕罪,儿臣失言了。”
嘉靖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:“赈灾时候,你想的最多的是什么?”
“做事难。”
“是啊,做事难,你看看,各人有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