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哎。”戚继光以为难免是要打一场了,随手扯下外袍,一身结实的筋骨立显,虎目扫视全场,想着从哪里下手开打比较好。
“罢了,你将他带走吧。”李攀龙冷冷看了徐渭一眼:”但今日之事不算了结,文坛论道,笔底见高下,往后我等自会撰文辩驳,就让天下士人评一评,究竟是谁的诗文论入了旁门左道。”
徐渭吸着冷气:“笔底论高下,甚好,我就静待诸位大作,到时候谁是空疏摹古,谁是直抒胸臆,天下人自有公断!
戚继光上前扶着徐渭下楼,身后暖阁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桌椅碰撞和斥责议论声。
出门前徐渭停步从怀中掏出银子交给柜前:“这是我的赔偿,收好。”
“哎呦,一些桌椅杯盘罢了,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徐渭笑道:“那就存上,我下回来喝酒。”
“好,您慢走,往西有跌打铺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等走远了徐渭才开始叫疼,方才热血上涌感受不到,现在可有苦头吃了。
戚继光也是在相处中饱受徐渭的讥讽,于是很幸灾乐祸:“我不来,你可真要被打个半死了。”
徐渭咬牙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肯定是看我被打过瘾了才出来制止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戚继光领着徐渭带了走了一段,瞧见黑漆木牌,写跌打医馆,旁挂小匾,膏丹丸散、药酒、正骨。
一股子草药香、药酒辛香、膏药焦香。
“掌柜的。”
“来了。”柜台后起身一个老者,年约六旬,青黑棉布袍子,手上老茧厚硬,指节粗大。
看了眼戚继光后就直接走上来捏住徐渭下颌。
“张嘴。”
徐渭犟着不肯,被他指尖稍一用力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只得乖乖张嘴,老者看了看他腮内瘀伤,又按了按他脸颊、眉骨、肩背,腿脚每按一处,徐渭都嘶嘶抽气。
“眼青,左右颊瘀肿,眉骨磕破,肩背几处钝伤,肋下也有瘀青,大腿小腿淤青,还好骨头都没折。”
说完就直接开始上药,根本不理会疼叫的徐渭,然后利索的将剩下的跌打药打包。
对戚继光道:“瞧你是个懂行的,他都是皮肉伤,没什么大碍,看着给他抹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