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圆场。
“都不必拦着!徐某今日倒要看看,尔等笔下写不出真章,拳脚是不是也软得像棉花。”
外围的人也默默住了嘴,等这厮被打个半死再拦吧。
终究还是动手了,李攀龙站在一旁,王世贞吴国伦徐中行等一拥而上,霎时间乱作一团。
几张桌子被撞得歪歪扭扭,上面的砚台、笔架滚落一地,瓷盘瓷碗碎了满地,酒液淌得满桌满地。
徐渭毕竟是苦出身,而且嘴臭,自然不是头一次打架了,应对群殴颇有经验,左躲右闪还能还几拳。
最厉害的是,就这样了嘴还没停:“宗进士这拳软得像姑娘绣花,莫不是平日写软诗写多了,连力气都没了?
吴进士小心些,碰坏这酒楼桌椅,怕是要你俩月俸禄才赔得起!”
“打死他!”
“先打他的臭嘴!”
人多终究是力量大,徐渭很快就鼻青脸肿了,但依旧不肯饶人,那群人也都挨了一两下,越想越气。
这时戚继光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:“诸位,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徐渭两眼乌青,眯着看了看才道:“元敬,你怎么来了?”
戚继光有些无奈:“叔大让我跟着你,别让你被打死了。”
李攀龙冷哼道:“打死不至于,但给个教训不为过吧。”
“不为过,所以在下现在才开口。”
“但我看还差点。”
戚继光笑了:“那我替文长兄。”
“呵,就凭你?”
戚继光看了看这群竹竿子一样的文人墨客,心想确实是不行,于是诚恳的开口道:“你们带的仆从也可以一起上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立刻谨慎了,能考上进士还有几个傻的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在下戚继光,是来赴京赶考的武举人。”
武举人?给我们提鞋都不配!
但要是动手的话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王世贞摸了摸红肿的嘴角:“人你可以带走,但你得保证,不许他再来搅扰我们文会了。”
其余人也是点头附和,首先是已经教训徐文长一顿了,再者闹大了惊动巡城御史,聚众斗殴的罪名落在一众新科进士与六部郎官头上,于仕途名声皆是重创。
徐渭扶着柱子站起来:“凭什么,在京文会,是个人就能参加,文道辩难,各抒己见,论的是对错,你们辩不明道理,便想堵天下悠悠之口,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