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剩下的一坛酒,连碗也不用了,坐下自己对坛喝。
“好酒量。”朱载圳喃喃自语,起码这个人是可以担任去修古北口领队之一了,骨头硬能喝酒进士出身而且是陆炳的心腹,在边关这样的人是吃得开的。
等严世蕃再回来,就避开了沈炼,他虽然猖狂无忌,但对陆炳还是有些忌惮的,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伤了和气。
能扳倒夏言,靠的是两家齐心,能维持两京一十三省为圣上遮风挡雨,靠的也是两家协力。
当然,这一切都在圣上的默许之下。
赵文华见状连忙凑上来打圆场,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岔开,说起京中近来的趣闻,席上气氛又勉强活络起来。
“乐班上来!”
霎时丝竹齐鸣,一队舞姬穿着薄纱轻罗,旋舞如飞,上下起伏。
赵文华根本没看那些舞女,只是在注意殿下到底开窍了没有,如果真开窍了,那就好安排了。
朱载圳自然是早就开窍了,美好的事物当然愿意看,看看这邪恶的衣服,朦朦胧胧还不如不穿呢。
不过他还不至于失态,一些东西唾手可得的时候,也就失去了相应的绝对魅力。
所以赵文华只得出了开窍是开窍了,但好像还没完全开窍的结论。
热热闹闹的结束后,临回宫前朱载圳又看了看眼神还清醒只是脚步略微踉跄的沈炼,对着要一同离开的陆炳道:“有一桩事,可能需要沈经历走一趟。”
陆炳舌头有些大了,但还是恭敬的问道:“陈昭办不好吗?”
“勉强。”
陆炳点点头:“那臣没有意见,沈炼刚入锦衣卫,也正好没安排差事呢。”
众人恭送朱载圳上了车驾,所有人都觉得,殿下是把他们当自己人的,而且殿下不迂腐。
“殿下?”
“去万先生那。”
严世蕃赵文华的试探无非是为了看他能不能生出孩子来。
这个问题他也好奇,按理说是可以,青春期的发育象征都显现出来了。
见景王车驾并非回宫,其车驾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群锦衣卫和厂番。
到了地方,朱载圳在万家人的迎接下进了堂中,里面烧的红箩炭,在宫中都只有妃嫔才能有点份例。
朱载圳落座后笑着问道:“《痘疹世医心法》可修改完了?应当可以刊印了吧。”
卢家人请万全来京,其中一条就是要帮他刊印所著的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