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广布,泽被万民,若非陛下心系苍生、早定赈灾国策,臣等纵有心力,亦难安定灾地。
二位殿下奉命主理赈务,不辞辛劳、躬身督办,方有今日民生安定,臣等微末之功实不足言表。”
先捧圣君,再赞二王,绝对不会有大错。
嘉靖伸手拿出那弹劾奏疏,竟然直接就丢到了地上:“朕本来是欢欣的,雪灾平定,流民归乡,市井复安,钦天监又奏报说来年风调雨顺。
朕修道这些年,求的不就是天下太平、百姓安康?
可朕今日出关,案头却堆了这么些东西,十几二十人联名弹劾一个赈灾的皇子,罪名十几条,朕看这些罪名,倒比弹劾那些丢城弃地的边将罪名还重些。”
皇帝的语气很平稳,但无疑是在表达不满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,膝盖与地砖碰撞紧接着是额头。
“臣等有罪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罪不罪朕还不清楚,只是想问问你们,京畿的灾情真的平稳了?”
还是严嵩膝行几步,捡起了地上的奏疏回话:“臣等绝不敢欺瞒圣上,这世上也绝没人能欺瞒得了圣上。”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嘉靖指着他手里的奏疏道:“要么是他们骗朕,要么是你们在骗朕,严阁老,你是当家的,你来替朕分辨一下。”
“臣是陛下的臣子,奉命管着点内阁的事,唯有陛下才是我大明朝的家主,臣与万民一样,都是君父的臣子。”
说完这句话,严嵩才打开奏疏看了起来,他面色凝重,看完后道:“回陛下,大半虚言,全然不合实情。”
“哦,怎么个不合实情?”
“首先,弹劾景王擅操生杀、私动刑狱,此番赈灾期间,景王殿下下令缉拿的每一个人,都是刑部批文在前顺天府与兵马司执行在后,桩桩件件都有案卷存档可查…疏中所言擅权凌官、苛酷扰民,是言官只见手段凌厉,不见救世之功…”
嘉靖闭着眼一手拍着膝盖听,严嵩将十几条弹劾罪状尽数驳斥得干干净净,老头说完话,额头都有些冒汗了。
严嵩将奏疏合上,双手捧过头顶,跪伏在地,声音沙哑而郑重:“陛下,弹劾封章所列各条,多是言官惯用的夸大之辞,语切言厉而事不相符。
臣斗胆断言,这并非是因事而劾,而是因功而劾,景王与裕王殿下此次赈灾,尽忠尽孝。
老臣从未见过有皇子能为君父分忧至此,亦从未见过有皇子在立下如此大功之后,竟被臣子弹劾成这等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