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部堂!怎么回事,怎么能在这时候弹劾景王呢!”
听到高拱那高亢的破锣嗓,徐阶眉头略微一皱,御史言官们已经算是最不懂敬畏上官的了,但在高拱面前,都算是有规矩的了。
“这会把裕王殿下也牵扯进去,赈灾的事还没彻底结束,有什么都该在年后说,这是谁的主意?”
徐阶还是耐住脾气柔声道:“肃卿,你先坐。”
高拱正好踏进门内,闻言也不推辞,粗粗见了个礼就坐下了,堂内还有不少人,见此都忍不住有些气愤。
尤其是翰林院的人,他们与高拱共事数年,积怨不少。
“高肃卿!你这是什么态度,若部堂真追究,按律杖你八十都够了!”
高拱若是怕了就不是他了,只嗤道:“就是严阁老也没有因几句话将官员杖刑!”
“你!”
“好了。”徐阶无奈,高拱这人有才能是真有才能,十六七就中了乡试,是一省的解元,未到三十中了进士,进了翰林院。
可这么久了,还是正七品的编修,就知道这人必有重大缺陷,否则早就该提拔了。
徐阶掌翰林院多年,自然了解其脾性,性格粗暴轻视同僚口无遮拦。
若非裕王实在缺一个这样的先生,他也不会提拔这人,着实是难以驾驭。
可既然已经推了高拱到裕王身边,那自然也不能轻易交恶,而且从近来裕王的表现来看,明显是越来越依赖高拱了,这就是高拱的过人之处,看人看长处。
徐阶也不与他计较,若这点心胸没有,还不如早点告老回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。
“肃卿,弹劾景王并不是我们的主意,那联名奏疏我事先也并不知情,此刻商量的也正是这件事。”
高拱闻言一愣,然后起身拱手:“如此说来,是我的不是,给部堂赔礼。”
徐阶伸手下压示意他免礼坐下:“无妨,你来得正好,本也要派人去叫你的。
他继续对其余人道:“这件事等老夫知道的时候,封章已递到了通政司,你们也知道,六科给事中与都察院御史有风闻言事之权,联名封章一旦入了通政司,便不是我能拦得住的。
便是内阁阁老出面,也只能在票拟上做文章,拦不住他们递奏疏的。”
这话有实有虚,在场有人点头有人怀疑,只是都不好开口。
因为前段时间,徐部堂是曾示意他们搜集些景王滥用职权的罪证的。
徐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