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公虽有帝女辅政正名,有仁德之名播于乡野,更有昔日冀州阻黄巾之义举,」
「幽、冀、青三州豪杰心存敬意者众。」
「这份名望,在袁氏累世积威面前,恐仍显单薄。」
「世家大族择主,利益为先,他们更可能将赌注压在袁本初身上。」
厅内一时沉寂。
张飞眉头拧成了疙瘩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力的道理,只能闷哼一声。
关羽丹凤眼微眯,抚须的手停顿下来,显然也在权衡这巨大的差距。
田丰打破了沉默,声音铿锵:「公与之言,句句属实。然,势弱便不争了吗?」
「若因势弱便屈从于袁绍,听他号令,那我等起兵,匡扶的又是何人之汉室?」
「不过是另一个权臣手中的棋子罢了!」
他的目光锐利,扫过众人:「盟主之位,关乎大义名分,关乎战后格局,绝不可轻让!」
「即便实力不济,也当据理力争!」
「至少,要让天下人看到,尚有忠贞之士,不惧强权,心向汉室!」
「元皓先生所言极是。」刘备点头。
「不过公与所言也有道理,实力高低确实直接决定会盟的地位。」
「若我军实力不济,即便坐了这个盟主,也只会成为众矢之的,反受其制。」
他擡起眼,目光清明而坚定:「不过,我等起兵,非为权位,乃为靖国难,安社稷。」
「帝女殿下「辅政」之名,是大义所在。此乃我等与袁本初相争的根本。」
「盟主之位可以暂且不论。」
「但殿下之尊,绝不可沦为袁氏号令天下的工具。」
「辅政公主府」的匾额,已悄然挂在了原本牛憨那座宅邸的门楣之上。
这里,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内,整个讨董势力的政治象征中心。
府内,刘疏君的书房已布置妥当,虽不奢华,却简洁肃穆。
她与刘备对坐,面前摆放着各地传来的情报。
「袁本初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」
刘备平静道:「这盟主之位,眼下由他来做,确能更快凝聚诸侯之力。」
他看向刘疏君,语气诚恳:
——
「殿下,备起兵,只为诛除国贼,匡扶汉室,非为虚名。只要于大事有利,备甘居其下。」
刘疏君看着刘备,心中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