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,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一切不言中。
刘疏君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迅速恢复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她与从前不同了。
——
那份曾经因流亡而深藏的锐气,如今已彻底转化为一种冰冷而坚定的意志。
她眸中的光芒不再仅仅是清冽,更添了几分洞悉世情后的沉静与杀伐决断。
她不再穿着那些过于繁复的宫装,常以一袭素色深衣示人,发髻也梳得简单利落。
当她走出病房,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仪,让即便是张飞这等粗豪之辈,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随意。
太守府,议事厅。
气氛依旧肃穆,但已不再是单纯的悲愤,而是多了几分沉潜下来的力量。
刘备坐于主位,下首的座位空置。
刘疏君依旧秉行着令不出二门的理念,不再踏足太守府。
但其余文武重臣皆在。
「袁本初已遣使前来,邀我等会盟酸枣。」
刘备将一份绢帛推给田丰:「其言辞倒也客气,承认殿下「辅政」之名。」
田丰扫了一眼,心中了然,随即点明真相:「客气之下,暗藏机锋。他是想要这盟主之位。」
「势之所趋。」沮授接过话茬,继续说道:「袁本初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如今又据有渤海,窥视冀州,其实力远胜于我等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开始条分缕析两军差距:「袁绍坐拥渤海,虽非大郡,但背靠冀州钱粮重地,韩馥暗弱,冀州士民多心向袁氏,他日取冀州而代之,恐非难事。」
「届时,带甲之士十万,粮秣堆积如山,不过旬月之间。」
「反观我方,」沮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」东莱、乐安二郡,地小民寡,根基尚浅。」
「乐安新附,需兵力镇抚,东莱虽经四年休养,元气初复。」
「但三年免税之期去岁刚过,府库积蓄远未充盈。」
「我军中核心,仍是玄德公自洛阳带出的数千幽燕老卒,以及整编黄巾所得万余青州兵。(注1)」
「兵员、粮秣,皆难与袁本初抗衡。」
「至于名望,」
沮授看向刘备:「袁氏四世三公,树恩四海,天下世家莫不景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