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东莱日久,刘备等东莱重臣基本都将自己家眷接来长住。
其中就要数刘备家中人数最多。
不仅有他母亲和家中妻女,还有曾资助他上学的叔公一家。
「你既说得这般好,若做出来不好吃,往后便只准啃炊饼。
牛憨立刻拍着胸脯保证:「肯定好吃!俺的嘴最灵了!」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以及简雍那特有的洒脱不羁的嗓音:「守拙!殿下!可在府上?宪和求见。」
刘疏君微微蹙眉,这个时辰,简雍来做什么?
她示意秋水去开门。
很快,简雍的身影出现在厨房小院门口。
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疏朗模样,但眉宇间却带着罕见的郑重,步伐也比平日急促了几分。
他先是对系着围裙、手持长勺的刘疏君拱手一礼,又对堵在门口的牛憨笑了笑:「哟,好香的烟火气!」
「看来臣来得不巧,打扰殿下与守拙的雅兴了。」
刘疏君正将焯好水的羊肉块下锅,闻声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应道:「宪和先生何事?」
简雍收敛了些许随意,正色道:「主公请殿下移步,往太守府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」
刘疏君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她侧过半边脸,光影勾勒出她清冷的侧颜:「简先生是知道的,本宫从不踏入太守府。有何要事,刘使君不能来此处说吗?」
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这是她为自己,也是为刘备集团定下的规矩。
政令出于太守府,她这位公主便绝不涉足,以免令出二门,徒生事端。
简雍沉默了片刻。
他自然明白这位殿下的坚持与智慧,也正是因此,才更觉此刻的为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了几分:「殿下明鉴,非是主公不愿前来,实是————有朝廷使者至,带来了圣旨。」
「圣旨?」
刘疏君嗤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,凤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她将长勺递给身旁的秋水,拿起布巾擦了擦手,动作不疾不徐。
「董卓把控的朝廷,能有什么好事?」
「不过是乱命而已,不听也罢。」
她语气轻蔑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。
董卓的诏书,在她看来,与废纸无异。
简雍的脸上却不见丝毫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