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」————
名目繁多,有些连她这长于宫廷的公主都闻所未闻。
牛憨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一种带着追忆的憨笑:「俺也记不太清了,好像————梦里吃过?反正就是香!」
「那羊肉炖得烂糊,汤头浓白,面片子吸饱了汤汁,呲溜一口,啧————」
他咂摸着嘴,仿佛那极致的美味已萦绕舌尖。
刘疏君看着他这副馋相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她低下头,继续照看锅里的汤水,语气平淡:「整日里就知道吃。你那份俸禄,都快被你吃空了。」
话虽如此,她却从未在吃食上短过他。
相反,她似乎很乐于见他大快朵颐的模样。
牛憨嘿嘿一笑,浑不放在心上:「俺胃口大,大哥是知道的!吃光了,找大哥要去!」
反正刘备当初承诺过,要让他吃饱饭。他自然也从不曾为钱财之事发过愁。
只不过,如今他究竟有多少俸禄,自己反倒不清楚了。
早先他的银钱一概交由大哥保管,以至于想赔太史慈一把好弓,都得特意去找大哥支取。
后来刘疏君住进他府中,又不知从何时起,非常顺理成章地,将他的家计用度一并接了过去。
如今他有何需求,只需找刘疏君或者冬桃就行,二人倒也没为难过他,所以他自然也没觉得有何不便。
反正这钱,谁管不是管呢?
有他一口吃的就行!
提到俸禄,刘疏君手下动作微顿。
她确实已习惯了「家主」的身份。
牛憨的俸禄,她的食邑供奉,如今都归她统一掌管。
她不仅将这座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人情往来分寸得体,甚至开始尝试着,将部分结余的钱帛,委托给糜家往来东莱的商队,做些小本的投资,收益竟也颇为可观。
这些事情,她做起来自然而然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。
脱离了宫廷的束缚,在这小小的宅院里,她找到了另一种掌控生活的乐趣和成就感。
而这一切的中心,便是眼前这个能吃、憨直,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男人。
只不过——
她看向依旧站门口猛猛吞着口水的牛憨。
这憨子,只怕还未开窍。
「你大哥的钱也不是白来的!他如今也有一大家子要养呢!」
刘疏君淡淡的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