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,远遁东莱,与那刘备勾连,形同谋逆!」
「此风断不可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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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臣恳请陛下,下诏削其乐安公主」封号,以示惩戒!」
刘辩身子一颤,双手紧紧抓住龙袍的下摆。
乐安姐姐————
那个名字在他心底掀起一阵酸楚的暖流。
十常侍之乱时血色弥漫的宫道,是她张开双臂将他与母后护在身后;
董卓提着丁原首级闯宫的那天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只有她独自上前,裙摆在带着血腥气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是他在这冰冷宫墙内,唯一感受过的温度。
她逃出去了。
得知她安然抵达东莱的那夜,他独自在寝殿里哭了又笑。
这吃人的洛阳,总算放过了一个他在乎的人。
可现在————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坐姿。
可现在,董卓要他把姐姐抓回来。
不行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来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一面破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敲。
手心里全是冷汗,指甲掐进肉里,那点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坐姿。
他怕。
他当然怕。
他怕董卓,怕那血淋淋的人头,怕这空荡荡的大殿,怕自己这个「轻佻无威仪」的皇帝坐不稳这江山!!!!
是!
他胆小,懦弱!
父皇曾多次说自己「轻佻无威仪」!
他在位之时,就曾公开表示要传位于自己弟弟皇子协。
自己的母后,也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。
没能令父皇青眼相看。
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懦弱的。
所以他忍了。
他忍了太久。
董卓杀周毖时,他懦弱未语——于是周毖死了。
董卓诛伍琼时,他沉默未言—一于是伍琼死了。
董卓欲「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」时,他未敢拒绝一于是董卓愈发骄狂。
董卓杀良冒功、屠戮百姓时,他仍未发声—一—于是西凉军愈加猖獗!
他总告诉自己,忍一忍,再忍一忍就好了。
他和自己说:「吾未壮,壮则有变!」
可这不就是懦弱废物对自己的心里安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