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防微微一笑,他既为国相,此事自然在他职责之内:「殿下放心,焦和之事,防已有计较。」
「其人色厉内荏,只需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陈明利害,示之以威,当可令其暂不敢动。」
「待我方正朔之名更彰,军威更盛,顺势取之,易如反掌。」
他言语间透着自信与老练,显是胸有成竹。
「反而是北海孔融,身为圣人后裔,名望卓着,在士林中一呼百应,反而更加棘手。」
司马防继续说道,眉头微蹙,显是在认真权衡,「若以强力取之,恐失士林之心;若放任不管,其地毗邻,终是隐患。」
刘备闻言,亦是点头。
孔融之名,天下皆知,其人性情刚直,名士做派,处理起来确实需要格外讲究方式方法。
更何况,孔北海于他尚有一份恩情在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对其率先下手的。
「孔北海乃正人君子,与董卓之流迥异。」刘备沉吟道,」或可先遣使交好,晓以大义,陈说利害。」
「即便不能使其倾力相助,至少也要令他保持中立,不至与我等为敌。」
刘疏君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洞察:「孔文举爱名甚于爱利,重义过于重势。」
「他可为了心中正义,在洛阳与父皇当面顶撞,也可因清高孤傲,而疏于实务。」
「对付此人,强攻不如软磨,争地不如争心。」
「他可做一面招揽人才的旗帜,却未必是一个能乱事的敌人。」
司马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「殿下慧眼。防亦以为,对孔融,」
「当以敬而远之,以名结之,以利动其麾下实干之才,徐徐图之方为上策。」
几人就青州局势又商讨片刻,司马防见解独到,分析入微,让刘备深感此人确是王佐之才,对其愈发倚重。
榻上的牛憨听着这些他不太明白的「弯弯绕」,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那些「结好」、「利害」、「徐徐图之」在他听来,比最复杂的刀法招式还要难懂。
他努力想保持清醒,听着大哥和殿下讨论大事,但重伤初愈的身体终究疲惫,不一会儿,竟捏着那只布老虎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这鼾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。
刘备、司马防皆是一愣,随即失笑摇头。
刘疏君亦是莞尔,她起身,走到榻边,动作自然地替牛憨掖了掖被角,将他仍攥在手里的布老虎轻轻抽出,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