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信抵达温县时,他内心是极度挣扎的。
舍弃河内根基,远赴边郡东莱,依附于一个声名初显的刘备,风险太大。
他本想以「家事繁杂,需时日料理」为由拖延观望。
然而,就在他犹豫之际,洛阳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:
董卓自封太师,屠戮大臣,纵容西凉兵劫掠,杀良冒功!
更是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!
倒行逆施已达人神共愤之境!
那一刻,司马防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天下明眼之人,已然看出董卓的狼子野心!
这是王莽第二啊!
他立刻意识到,洛阳已成人间炼狱,董卓此举,已与谋朝篡位无异,绝难长久。
天下大乱就在眼前!
河内毗邻洛阳,首当其冲,继续留下,司马家族必将被卷入漩涡,很有可能就会粉身碎骨!
什么家业田产,在家族存续面前,皆可舍弃!
这份属于顶级世家的政治嗅觉,让他做出了决断。
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变卖产业,携带家眷核心子弟,跟随使者,星夜兼程赶赴东莱。
此刻坐在黄县,回想起当时的决断,他仍觉庆幸。
「使君在此乱世,能经营出此等局面,实属不易。」
司马防由衷赞道,随即话锋微转,」只是,如今董卓窃据神器,倒行逆施,下一步————」
「不知使君与殿下有何打算?」
他此问,既是探询,也是表态。
他与田丰沮授不同,他是大家族出身,虽然前来东莱有赌的成分,但也未必没有投机之意。
如今既然已将身家性命押注于此,自然关心未来的方向。
刘备与刘疏君对视一眼,由刘备开口道:「董卓之恶,罄竹难。」
「我既受殿下托付,自当整军经武,联络天下忠义之士,共讨国贼,以清君侧!」
他语气平和,但其中决心,不容置疑。
司马防点头:「此乃大义所在。只是关东诸侯,心思各异,欲成大事,非仅凭一腔热血可成。」
「需得从长计议,积攒实力,等待时机。」
「建公所言极是。」
刘疏君接口道,凤眸中光芒冷静:「眼下之急,乃是彻底稳固青州,尤其是这乐安国与东莱郡。」
「青州刺史焦和,庸懦无能,恐生事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