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颤,有些手足无措。
伤口太多太深,有些地方甚至隐约可见白骨。
刘疏君面色不变,挽起衣袖,露出洁白的手腕,她接过水囊和干净的布条。
「我来。」
她的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,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边的血污,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,仿佛对待稀世珍宝。
诸葛珪清点完毕,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。
「殿下,情况不妙。我们只剩下一百二十七名重甲步兵,并州军约三百人,但多有轻伤。」
「战马折损十余匹,所幸大部分驮运的粮秣和金银细软还在。」
「只是————伤药所剩无几。」
这也正常。
毕竟牛憨等人本来就打算今日动身返回东莱,并没有行军作战的打算。
故随身的行囊中多是口粮与路上盘缠,真正的伤药与大件行李,都留在了城门口的马车上。
压根来不及带走。
刘疏君看着牛憨苍白的面容,抿紧了嘴唇。
她知道,此地不宜久留。
自己一行人实力折损大半,最能打的牛憨陷入昏迷,三百铁甲军也只剩了一百出头,还人人带伤。
并州军虽然有三百来人,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跟着打打顺风局还可以,若真遇到死战,只怕顷刻间就做鸟兽散!
「必须尽快离开司隶,进入兖州或豫州地界,才能稍作喘息。」
诸葛珪沉声道。
「走小路,避开官道和城镇。」刘疏君果断下令,「傅军侯,你带还能行动的弟兄,轮流背负重伤的袍泽。将所有马匹集中,驮运伤员和物资。」
「殿下,那您————」傅士仁担忧道。
「本宫步行即可。」刘疏君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她贵为帝女,何曾受过这等跋涉之苦?
但此刻,她毫不犹豫。
众人见状,心中更是感佩,再无异议。
稍作休整后,这支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队伍,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。
与此同时,洛阳城内,前将军府中。
「废物!一群废物!!」
董卓的咆哮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。
他面前,李催、郭汜等将领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「数千精锐!竟然拦不住一个身受重伤的蛮子和一个女流之辈!还让他们杀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