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漫着越来越浓的不安。
「不对!」牛憨猛地一拍大腿,铜铃般的眼中燃起焦灼的火焰,「殿下从不会让俺等这么久—定是出事了!」
他一把扯过战马缰绳,就要往城中冲去。
「牛校尉!万万不可鲁莽!」
诸葛珪急忙拦住:「宫中情势未明,你若擅闯,非但救不了人,反会授人以柄,陷殿下于险境!」
「那你说咋办?!」牛憨猛地扭过头,额上青筋隐现,整个人如被架在火堆上炙烤,「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?万一殿下她————」
他喉咙发紧,后面的话竟噎在口中,说不下去。
一股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烦躁,像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。
他不知该如何向诸葛先生解释这股没由来的心慌,更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惶恐。
他只觉得,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,正像阴云般笼罩而来,挥之不去,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此刻,一阵异常的骚动自城内丁原大营方向轰然炸响!
兵刃撞击的锐响、士卒的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,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,席卷而来。
其间,几声撕裂空气的呐喊格外清晰:「丁原已死!」
「为刺史报仇——!」
混乱如野火般蔓延,整座洛阳城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。
牛憨与诸葛珪脸色骤变。
丁原死了?
并州军竟在此时哗变?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悸。
「洛阳————要彻底大乱了!」
诸葛珪面色发白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恰在此时,一道迅疾的身影自城内方向狂奔而来一正是秋水!
她鬓发散乱,呼吸粗重,臂上一道血痕殷红刺目,显然是一路搏杀至此。
「牛校尉!诸葛先生!」她一眼望见二人,如见救星,声音嘶哑却急切:「快!殿下有难!太后与何苗逼婚不成,竟欲下毒手!」
「殿下已挟持何苗,命我杀出重围前来求援速救殿下!」
「什么?!」
牛憨只觉脑中「嗡」的一声,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怒瞬间攫住了他!
这感觉比得知大哥遇险时更甚,一种莫名的钝痛狠狠刺穿心扉。
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股陌生情绪从何而来,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。
「儿郎们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