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斗争尚且懵懂,只是觉得这位高大将军说要走,心里有些空落落的,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皇姐。
另一人,便是乐安长公主刘疏君。
她看着殿下那个憨直的身影,心中百味杂陈。
她早知会有此一日,却未曾想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决绝。
他竟将这一切,仅仅视为一场「恩情」的偿还。
「牛校尉,」刘疏君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「你心意已决?」
牛憨转身,面向刘疏君,抱拳躬身,姿态比面对皇帝太后时更为恭敬,瓮声道:「殿下,俺决意已定。」
刘疏君静静地看着他,片刻后,缓缓颔首。
「既如此,本宫与陛下、太后,便准你所请。」
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更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挽留、劝说或是怒意。
仿佛牛憨辞去的不是一个二千石的高官,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怔。就这么————答应了?
何太后张了张嘴,最终却没说什么。
袁隗眼中闪过一丝得色。
刘疏君继续道:「你护卫陛下,稳定宫闱,功在社稷。虽不愿为官,然赏功罚过,朝廷自有法度。」
她转向少帝,微微示意。
何太后见状,甚至来不及等少帝说话,生怕乐安公主再行挽留,连忙在珠帘后开口道:「牛校尉忠义之心,感天动地!既然心念旧主,朝廷岂能不成全?」
「准奏!」
「加封牛憨为关内侯,食邑三百户,赏金千两,锦缎百匹,允其即日返回东莱!」
她语速极快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此事敲定。
牛憨这次倒没拒绝,挠了挠头,似乎觉得不要白不要,便拱手道:「谢陛下,谢太后,谢殿下!」
刘疏君最后看了牛憨一眼,声音平和了几分:「去吧。代我————问玄德公好。」
牛憨重重一点头:「哎!殿下保重!」
礼毕,他再不停留,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。
厚重的官靴踩在光洁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响声,一下,一下,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两侧的公卿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。
有鄙夷,有不解,有惋惜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————
羡慕。
他就这样走着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