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表情中寻得一丝线索。
稍后一些的曹操,目光却迅速投向了御座之侧那道清冷的身影。
他曾与牛憨共事多时,深知这恐怕真是这个憨直汉子的真心话。
此刻,他心中不由升起对远在东莱的刘备的羡慕一能得兄弟如此忠心相待,此生何求?
然而他的思绪很快转向现实:乐安公主在此刻失去了最倚重的臂膀,她还能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上,继续岿然不动吗?
端坐于御座之侧的何太后,脸色变幻不定。
最初的错愕之后,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恼怒与一丝————
被轻视的屈辱。
她亲自下诏,皇帝亲口封赏,这莽夫竟敢当殿拒绝?
简直是大不敬!
但紧接着,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。
牛憨的存在,如同乐安公主身边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,让她寝食难安。
如今这利刃竟要自行离去?
虽然面子上难看,但于她而言,实则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。
这复杂的情绪交织,让她她几乎要立刻开口准奏,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按捺住了,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乐安公主。
太傅袁隗垂下的眼帘中,精光一闪而逝。
牛憨的辞官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打乱了他后续许多藉助制衡牛憨来打压乐安公主的计划。
但转念一想,此獠离去,乐安公主便失一最强臂助,于他袁氏掌控大局,岂非大利?
「无知莽夫,自毁长城!」
他心底冷笑,已然开始盘算如何趁此机会,进一步压缩乐安公主的势力范围。
他甚至准备在牛憨坚持离去后,出言「挽留」一番,坐实此事。
而站在武官班列靠前位置的董卓,方才因被封前将军、乡侯而升起的那点志得意满,在牛憨开口的瞬间,如同被冰水浇头,差点控制不住表情。
他死死盯着牛憨,心中惊疑不定:「这煞星要走?!」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:「莫非有诈?欲擒故纵?」
他可不信有人能放弃如此权位。但看牛憨那神情,又不似作伪。
华雄站在董卓身后,也是眉头紧锁,他本想找机会与这传说中的牛憨一较高下,如今对方竟要走了?
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。
满殿哗然之中,唯有两人神色最为平静。
一是御座上的少帝刘辩。
他年纪尚小,对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