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蹇硕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」
赵忠恨恨道,「仗着陛下信重,手握西园重兵,平日里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
」
「如今大难临头,他岂会与我们同心?」
「何进若动,岂会放过他这个手握兵权的阉党」?」
张让阴恻恻地笑了,那笑容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瘆人:「蹇硕此人,自恃手握兵权,又与何进素有嫌隙,如今陛下病重,他比我们更怕秋后算帐!」
「此刻去寻他,正是时机。」
赵忠闻言,稍定心神,忙凑近低声道:「让公之意是————?」
张让眼中寒光一闪,压低了本就尖细的嗓音,字字如毒蛇吐信:「先下手为强!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————送大将军一程!」
他环顾四周,确认隔墙无耳,才继续道:「陛下龙体欠安,久不视朝,这正是我们的机会!可假传陛下口谕,召何进入宫商议后事」。」
他特意加重了「后事」二字,语气中满是阴狠。
「宫禁之内,尚在你我掌握!只要那何屠户敢踏进宫门一步————」
张让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,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,「便让他有来无回!」
赵忠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忧心道:「此计虽妙,然何进未必肯轻信,轻易入宫。」
「即便他来了,事后其党羽如袁绍、曹操之辈,岂肯干休?」
「必引兵祸乱宫禁!」
「呵,」张让冷笑一声,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案几,「所以,必须拉上蹇硕!有他的西园军至少在名义上维持秩序」,宫外那些虎狼才会投鼠忌器。」
「事成之后,便对外宣称何进意图谋逆,奉陛下密诏诛之!至于新君————」
他与赵忠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个心照不宣的念头。
「皇子协年幼,正需我等老臣悉心辅佐」。
」
张让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未来的贪婪,「届时,内宫有你我,外朝————若能稳住部分朝臣,再借蹇硕之兵威,大局可定!」
「总好过如今这般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!」
赵忠听得心潮起伏,恐惧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求生的疯狂。
他重重一点头:「让公深谋远虑!只是蹇硕那边————」
「咱家亲自去说!」
张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看似谦卑,实则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