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方窥知乐安公主之深谋。
不过此事关系重大,刘备至今秘而不宣,只对外称牛憨与诸葛珪乃奉他之命,留京行事————
他至今犹记,自己当时独坐良久,终以同法密一封,托诸葛珪转呈四弟,信中只寥寥数语:「四弟,位高责重,万事小心。」
「听公主与诸葛先生之言,如兄在侧。
「遇事不明,多问本心。
」1
「大哥信你。」
而后续自洛阳辗转而来的密报,也一一印证了牛憨在那片权欲泥沼中的挣扎与成长。
他不仅安然的接任了西园校尉的职务,甚至还练出了一只三百人左右即便是公主也赞不绝口的强军!
更是在蹇硕、袁绍、曹操一众深谋远虑的大佬中坚守本心,从未被腐蚀!
他或许终生难解人心曲绕,却以其独有的方式一一那份绝对的勇武、不容置喙的忠义,乃至那屡屡误打误撞、却总能破开僵局的「憨直」,竟真让他在盘根错节的西园军中扎下了根,成了乐安公主手中一枚虽质朴、
却无比坚实的棋子。
思绪从四弟身上悄然收回。
刘备又忆起今年初,诸葛珪借公主府渠道送来的一封密信。
信中所述,曾在他心中掀起波澜。
诸葛珪详述了乐安公主的敏锐洞察:
陛下采纳刘焉建言,改刺史为州牧,并擢升刘焉、刘虞等数位宗室重臣出任此职。
此策明为授权地方,整合资源,以平定四方蜂起之叛乱。
然而乐安公主却一语道破:「————此策看似为国,实则是父皇欲借宗室之力,制衡外戚与宦官,为身后万年之计所作的深远布局。」
紧接着,公主更通过诸葛珪,向刘备传递了一个令当时太守府核心众人皆心绪难宁的暗示:「今国库空虚,西园鬻爵之风,尤甚往昔。」
「以玄德公之宗室身份,兼东莱之富庶,若此时有意,谋一州牧之位,陛下必欣然允诺。时机稍纵即逝。」
买一个州牧!
此议当时确让刘备心潮涌动,难以自持。
一州之牧,封疆大吏,权柄声威,远非郡守可比。
若得主政一方,他便可将其「仁义」之政推行于更广袤的土地,庇护更多黎民。
幽州?
并州?
甚或是中原腹地的豫州?
无数可能在他脑海中激荡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