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面前。」
刘疏君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:「不过,如何送,何时送,由谁送,这里面的学问,可不小。蹇硕想截胡,本宫偏要让它风风光光,人尽皆知地送入宫中。」
周正心领神会:「臣明白。定会办得妥帖,不留痕迹。」
「嗯。」刘疏君轻轻颔首,」去吧。府中之事,你多费心。」
「那牛憨与诸葛珪,若有任何需求,只要不过分,尽量满足。」
「特别是那诸葛珪,观其言行,似是读明理之人,可让府中典籍官寻个由头,允他查阅府中藏。」
「殿下是想————?」
「人才难得。纵不能为我所用,结个善缘也是好的。」
刘疏君语气平淡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幽深的夜色中: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,多一枚棋子,便多一分胜算。」
「臣,谨遵殿下吩咐。」周正深深一揖,悄然退下。
寝殿内重归寂静,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。
刘疏君独立窗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窗棂。
「东莱————刘玄德————卢植————」
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名字,「能让卢尚如此回护,为你这弟子扫清隐患,刘玄德,你究竟是何等人物?」
「还有这牛憨,看似鲁莽,却能在蹇硕的逼迫下,想到直闯公主府这步险棋,」
「是误打误撞,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?」
她沉思片刻,微微摇头。
「无论如何,棋子既已落盘,便没有回头路了。」
「父皇————希望我这后手最好用不到吧————」
在公主府西跨院安顿下来的这几日,堪称东莱使节团入京以来最为舒心安稳的时光。
诸葛珪终日流连于府中藏阁,捧着一卷《古文尚》如获至宝,读得如痴如醉。
牛憨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练斧。
因傅士仁住处离他颇近,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固定陪练。
每日天光未亮,牛憨便准时将他唤起。
如今傅士仁已渐渐摸清了牛憨的路数,在其刻意收着力道的情况下,两人已能你来我往地过上七八招了。
故而虽然每日早起非常痛苦,但傅士仁还是乐在其中。
不过毕竟是进京献贡的队伍,正事还是要做的。
这日,公主家令周正,便传来消息。
——
言道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