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且对方人数众多,甲胄鲜明,不像寻常闹事之徒。
他沉吟片刻,不敢擅专,语气缓和了些:「既如此,请诸位稍候,容末将入内通禀长史。」
他转身对身后卫士低声吩咐几句,随即快步从侧门进入府内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于堵在公主府门前的车队而言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周围已有不少百姓远远围观,指指点点。
牛憨端坐马上,巨斧依旧扛在肩头,自光平静却带着压力,扫视着周遭。
傅士仁则指挥护卫们隐隐结成阵势,将贡品车辆护在中央,戒备森严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府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只见那队率引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袍、头戴进贤冠的中年文官走了出来。
此人面容清瘤,三缕长须,眼神沉稳,自有几分威仪。
他目光先是掠过牛憨那骇人的体魄与巨斧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随即落在诸葛珪身上,拱手道:「本官乃乐安公主府家令,周正。」
「方才听闻二位所言,涉及殿下谕令,不知可否详述?」
诸葛珪再次上前,将前因后果,简明扼要陈述了一遍,最后道:「周家令,非是我等不愿遵从典客署安排,实是蹇常侍处处针对,恐其安排之地,难保贡品周全,亦有负圣上与殿下期许。」
「想起殿下曾有谕令,故特来求助,望足下明察。」
周正目光沉静地听完了诸葛珪的陈述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唯有指尖在官袍的云纹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,显露出他内心的权衡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诸葛珪,反而将视线再次投向端坐马上的牛憨身上,一他是知道牛憨的。
此人是公主亲册的乐安国丞,与他这公主府家令不同。
乐安国虽为公主封地,仅有汤沐之权,但若国相、国丞皆由公主册封,那与皇子待遇也相差无几。
他早知自家公主并非甘于随波逐流,如其他公主般适时嫁人的寻常女子。
却未想到,公主竟能借东莱「祥瑞」之机,凭卢植护犊之心,硬生生从朝廷手中,从她那吝啬的父皇手中,讨来了乐安国的任免之权!
只不过—
他看着此时尚懵懂无知的牛憨,心中有些怜悯。
这位看似粗莽的忠勇校尉,恐怕至今仍不知自己已被卷入怎样的棋局。
公主殿下这一手,看似只是为乐安国争取了几个属官任免之权,实则却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