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有的是办法折腾。
比如半夜找几个醉汉在附近喧哗,或者不小心让修缮的工匠把工具摔的叮当响————
反正不能不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!
他拢在袖中的手掂量掂量那块金子的重量,这些钱,足够他一家子今年的花销了!
总之,不能让蹇公公的钱白花!
就在诸葛珪与之理论,气氛僵持不下时,牛憨骑着乌骊马,从队伍后面缓缓踱了过来。
他刚才去查看车队情况,此时才到门前。
「咋了?」牛憨看着眼前场景,瓮声问道。
诸葛珪简要将情况说了。
牛憨听完,那双牛眼扫过破败的驿馆,又落在那一脸得意的驿丞脸上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,乌骊马向前踏出两步,巨大的阴影顿时将驿丞完全笼罩。
浑身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气散发。
驿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蹇公公可没说这只队伍里面有个杀坏!
这不是害我性命吗?
于是他声音有些发虚:「你————你想干什么?这里可是濮阳!」
牛憨依旧没理他,目光越过驿丞,看向他身后那几个驿卒。
那几个驿卒被这沉默的巨汉盯得心里发毛,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抱着的胳膊,站直了身体。
牛憨这才低下头,看着那驿丞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:「蹇硕让你这么干的?」
驿丞脸色一变,强自镇定:「你————你胡说什么!这是驿馆自己的问题!」
「哦。」
牛憨点了点头,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然后,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马鞭,却指向驿馆旁边一片平坦的空地,声如洪钟,对着身后的傅士仁等人下令:「傅士仁!」
「末将在!」
「带人,把这片地给俺平了!扎营!」
「得令!」
傅士仁毫不犹豫,立刻招呼兵士行动起来,搬开杂物,清理地面,动作迅捷有力。
牛憨这才再次看向那目瞪口呆的驿丞,马鞭轻轻点着他:「馆舍坏了,地没坏。」
「俺们就在这儿住。你去,告诉城里能管事的,」
他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「天使车队驻扎于此,需要热水、草料、以及明日开拔所需的粮秣补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