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,心里已有了计较。
不过毕竟是馆主。
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牛憨从桌上拿过沮授给他留下的「秘籍」开始问话:「你说你是田军师请来的,可有凭证?」
那文士被牛憨问得愈发窘迫,支支吾吾道:「这个————元皓兄的信,在路上不慎遗失了————」
话一出口,他心里便是一阵难受。
其实并非故意说谎,只是其中内情复杂,难以启齿。
当初接到田丰信,他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决定投身东莱。
毕竟刘备是一郡之守,若能在他手下效力,总比在梁父县做个县尉强。
尤其东莱正值用人之际,哪怕只谋个县令,也足以养活一家老小。
于是他连夜辞官,赶回琅琊老家收拾行装。
哪知族中长辈冥顽不灵,见他辞去官职,一怒之下竟将他们逐出家门。
连带着弟弟和妻儿,也一同遭了殃。
田丰那封信,就是在那个时候遗失的。
但此时牛憨问话,他总不能说被家中长辈打出门的时候丢的吧?
毕竟家丑不可外扬。
「遗失了啊?」牛憨挠了挠头,翻开沮授留下的「秘籍」第一页,上面写着「察言观色,辨其真伪」。
他盯着那文士看了半晌,见他面红耳赤不似作伪,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半大少年护着幼弟的模样,心里琢磨:
这拖家带口的,若是骗子,也未免太下本钱了。
「那你说说,田军师在信里都写了啥?」
牛憨按照「秘籍」第二页的「旁敲侧击,验其虚实」继续问道。
那二十来岁的少年忍不住又开口:「大兄!你看他这模样,分明是不信我们!何必在此受辱!」
「君献!休得无礼!」
文士呵斥道,转而向牛憨拱手,「元皓兄在信中提及,刘府君仁德布于四海,东莱新政更是令人神往。
又说————又说此处求贤若渴,必不负所学。」
他说着说着,声音渐低,「还说使君仗义疏财,生性大方————」
显然,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。
牛憨的牛眼转了转,忽然问道:「你说你做过梁父尉?那你说说,一县兵曹,平日里都管些什么?」
这是「秘籍」第三页的「考较实务,观其才学」。
文士精神一振,这问题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