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「君父」缴纳更多银钱的资格。
「民为贵,君为轻————」
刘备低声吟诵着这曾被卢师反复教导的孟轲之言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曾真心相信,为政者当以此为本。
可如今,这信念在冰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欲救民于水火。
而君上却视民如草芥,视郡县如私产,视臣工如盘剥百姓的爪牙。
「主公。」
一声轻唤自门外响起,是田丰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刘备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面容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
「元皓,进来吧。」
田丰、沮授二人推门而入,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凝重。
二人对视一眼,知道此事并不简单。
田丰不等坐定便径直开口,声音冷硬:「主公欲献金求安乎?」
刘备默然不语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
「此乃饮鸩止渴!」田丰猛然起身,衣袖带翻了茶盏:「府库之财,当用于抚恤伤亡、赈济流民、修缮城池。今若献于昏君,与助纣为虐何异?」
沮授轻扯田丰衣袖,沉声道:「元皓慎言!隔墙有耳。」
「让他说。」刘备擡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:「今日在此,言者无罪。」
田丰挣开沮授,向前一步:「昔日光武帝省摇役、薄赋敛,方有中兴之治。今上贪欲无度,主公若屈从,他日必变本加厉!」
「东莱百姓何辜,要为此等昏君供奉?」
「放肆!」沮授厉声喝止,额角渗出冷汗,「此乃大逆不道!」
房内骤然寂静,只余灯花爆裂的啪声。
刘备缓缓起身,走至窗前。
月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,投在青石地上如一柄出鞘的剑。
「元皓可知,」他声音低沉,「若抗旨不遵,东莱顷刻便有大祸?」
「那就让他来!」田丰梗着脖子,「主公麾下八千劲卒,将有关、张未尝不能————」
「元皓!」沮授猛地将他按回座位,转身对刘备深深一揖,「主公明鉴,元皓此言虽狂,却是一片赤诚。然当今之势,硬抗实非良策。」
他趋近半步,压低声音:「蹇硕此番前来,名为传旨,实为索贿。若不能满足其欲,恐回京后颠倒黑白。」
「届时一纸诏,主公这些